轿至一处大宅前停下,有人压了轿,众人下轿。只见宅子气派,占了整条街,正门打开,门上匾额书着敕造曹府。
门口一位通身气派的老妇人,身后一众子孙女眷,齐刷刷跪下磕头。礼毕见老妇人抬头回话。
“给皇上请安了,老身史氏率曹氏上下给皇上接风,筵席已备下了,听说圣驾将至,老身提前一个月就修筑了游龙园,可供居住游览。饭毕可入园休息。”
老妇语毕,由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扶起来,众人之中,这小子十分显眼,面皮白皙若雪,一身洋红锦袍,粉底皂靴,十分精神。不及珅而立之年沈稳,却可在伯仲之间。
弘历也註意到了他便问老妇人:“老夫人,这小子一表人才,却不知是哪一位?”
老妇人道:“蒙皇上垂爱,这是老身幺孙,名沾,家裏叫他沾小子。”
弘历又道:“曹沾,好名字,小玉,可知道这沾字何解?”
“回皇上,《诗经》中说既优既渥,既沾既足,生我百谷。曹公子之名有雨利万物,达济苍生之意》,臣妾冒昧了。”
“曹沾,可有表字?”弘历又问。
“回皇上,小子别名雪芹。”曹沾回话。
只见那愉妃笑道:“这雪芹二字乃是闺中女名,我有个表姐妹便唤作雪芹的,公子这名字倒是有趣。”
众人皆是尴尬,愉妃也不知所措,弘历面上顿时失了颜色。惇嫔、顺妃也都给她眼色。
珅上前一步道:“苏轼有诗云泥芹有留根,一寸嗟独在,雪芹何时动,春鸠可行哙。这诗谈的虽是吃食,但是他自己说的明白,雪芹生与淤泥而不染,取白雪相护,愉妃娘娘素日知诗,今日不过引大家一笑而已。”珅有心解围,在弘历心中比戏谑还打脸。
“无妨无妨,不过小儿家的名字么。”老妇人忙道。愉妃也讪讪地低着头。
众人行至庭中分了座次,竟有近百人同时捧着漆盒逐桌上菜,一见皆是江南风味,狮子头、鸭血粉丝汤、鸡汁汤包、酸菜鱼,宫中也可以做的,只是不一定如当地的地道。
席间,弘历召曹沾侍坐,与珅分列左右,看看倒是金玉相当。弘历听说曹沾博闻强识,便出了对子去考他。
“宝鼎茶闲烟尚绿。”弘历笑道。
“幽窗棋罢指犹凉。”曹沾脱口而出。
“寒塘渡鹤影。”
“冷月葬花魂。”
“绕堤柳借三分翠。”
“隔岸花分一脉香。”
弘历见难不住他,便低头想了一回,覆道:“月照纱窗,格格孔明诸格亮。”
那曹沾思考了片刻,一拱手:“小子不才,实在对不上来。”
太后笑道:“皇帝真是有兴致,这乃当日纪昀的游戏及之作,你何苦拿来给他呢呵呵。哀家倒是有一现成的你看可好——虹映上灯,盏盏照云照子龙。”
众人皆道绝妙。
酒过三巡,一众人方散去。
翌日清晨,我起得早些便在园中散步,远远地看见亭子裏好像有人。想着过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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