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酒仙娘子现在不如苏娇娘厨子,毕竟,吃菜要紧,喝酒都是次之。”
“主子现在有孕,不能侍寝,情分也耽搁些了。等公主出世就好了,有孕十月,这寻常男子都受不了的多,何况是帝王呢?薄情倒是谈不上,主子聪颖,好好经营便是。”
“主子,芳贵人宫裏送来的鸭子火熏馅煎粘团,皇上吃完命张东观又给芳贵人做一份出来,但是芳贵人说主子有孕,特地省出叫来给主子送来呢。”
兰烬说罢把糕点端到我面前。
“难为她想着我。”
我吃着糕团,眼裏落下泪来,弘历在她那裏,我吃什么能爽口呢?咬着咬着,竟然吃出一个纸条,这厨子真是糊涂,刚刚得了弘历赏识,便做事粗心。我从嘴裏拿出来竟然有字。
打开一看上面写道:“梅花不早开,新春不可待。”
“这厨子好心思,竟然知道弘历喜欢诗,还弄了这个来。”我轻轻道。
“嗨,别瞎了人家的心思,回头给弘历送去吧,人家等着讨赏呢。”我淡淡道。
翌日,仍旧是一个人,不知不觉走到了芳贵人住的景仁宫,见芳贵人迎面走来。
“姐姐,昨日的糕团可好吃?”芳贵人天真无邪地问我。
“很好吃,甜咸始终,孕中总是饿,拿来的正是时候呢。妹妹,关于婉答应和你父亲,姐姐并没有刻意做过什么,是有赶巧,妹妹一直侍奉十分周到,难得你明白事理。”
“蔓儿姐姐自己行事有悖德行,害得姐姐好端端地受苦,本是她的不是,只是受的惩罚实在有些让妹妹震撼,至于爹爹,不过是,不过是意外。论起来,不是蔓儿姐姐生事,叔父不回来,叔父不叫了父亲,也不会出事,与姐姐并无干系。”说完低头不语。
“宫中多事,我也是如刀锋起舞,妹妹能体谅我,姐姐感激不尽。昨天你送是糕团很好吃,对了,这厨子是跟皇上讨赏呢,我别耽误他,他在糕团裏放了纸条,裏面写了诗句,许是他知道了皇上的喜好了。”
芳贵人眼神一颤,忙道:“姐姐,那诗中写了什么?”
我倒是楞了:“梅花不早开,新春不可待。”
她又道:“正是呢,再过几个月就过年了,是让皇上趁好年好景好好大展宏图,有劝谏之意。只是这厨子劝谏有些不妥,回头我教训他,不让他浑说了,说错话了倒是给父亲丢脸。”
说着便见那愉妃晃晃悠悠地走过来,道:“你们两个下贱丫头,在这裏做什么,是不是前日偷人今天被发现了,现在有孕了,不好处置呢哈哈哈,看我不回了皇上,贱人,看着都有四五个月了,皇上怎么不管呢?”
说罢就走了。
“姐姐,愉妃一直都这样疯疯癫癫的吗,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每日见了也不用请安,她谁也不认得,糊涂的时候比明白的时候多。”芳贵人接过了愉妃的话。
“她失了五阿哥就变成这样了,皇上素爱五阿哥,便体恤她不曾管制愉妃。你看他糊涂,还知道我的这肚子有四五个月了呢,也没糊涂彻底。”我打趣。
那芳贵人倒是眼神闪烁。
“妹妹别怕,不跟她一般见识就是了。”我说罢拍拍她的手走开了。
在酿园忙到夜色初下,我便回延禧宫,忽地觉得背后生风,猛地被人捂了嘴巴,紧接着一把钢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唬得我一时没有了言语。那人堵了我的嘴巴,把我扛起来,我不禁想着这宫裏谁人这样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