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允真躺在床上,不敢置信地抚摸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这裏,已经有一个新的小生命了吗?香香的,软软的,会叫爸爸妈妈,会跑会跳的小生命?
允真幸福地瞇起了双眼。
大概是跟志龙oppa认识的时间太长了的缘故——在一起以后,似乎她从来就没有考虑过以后的生活会是怎样——还能怎样呢?认识了近十年,日子是怎样的,以后不也是怎样的么?
直到这一个小生命的到来,忽然让允真燃起了某种信心和遐想——
他们,是会幸福的吧?
没有猜疑,没有不安,没有恐惧……只是单纯的一个家庭,普通而温馨。
他写歌,她便看一看卷书;他练舞,她就在一旁静静观看;他忙的时候,她可以找一部喜欢的电影拍一拍,尝试着参与另一种人生;他不忙了,他们就可以窝在家裏,做什么都好——只要有他。
这样想一想,就很幸福了呢。
允真忍不住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无声地扯开了嘴角。
吓——
那是什么玩意?!
视野可及之处,一团可疑的黑色物体,从窗臺上缓缓地爬进。
扑腾——
大概是允真房间的窗臺比较狭窄的缘故?黑色物体似乎很不适应这样的落脚处,一脚踩空,从窗臺跌倒在了地板上,发出了一声闷哼。
允真绷紧了神经,放缓呼吸,等着这个不知是小偷还是劫匪的人离去,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恐惧。
是抢劫?盗窃?还是……父亲的敌手?
能闯过自家的安保系统,还直接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允真感觉就像回到了被抢劫的那天一样,面对这样无法预知的风险,只能坐以待毙,毫无反抗之力……
来人却似乎并无恶意。
允真感觉来人似乎对梳妆臺上的珠宝、钱包并无觊觎之心,反而径直地向她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来人行走之间带过的空气,有着室外尚未消散的寒冷气息。允真感觉到他一寸一寸地靠近了自己,然后,停在了床前,似乎在用眼神逡巡着什么。那种灼热的目光,让允真忍不住地提起了心臟……
不要!
允真感受到他的手,隔着被子,缓缓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她想要出声制止,却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淡烟草味道扑面而来——
怎么,这么像……权志龙?!
允真睁开了紧闭着的双眼,迅速翻身起床,打开了床头灯。
“真的是你?!”允真小声惊叫道。
呀系!
权志龙!你半夜不睡觉,跑我房间裏来吓唬人,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权志龙的手还在诡异地伸着,眼见允真居然没睡,连忙收了回去,尴尬地拽了拽头发。
“啊……还没睡吗?”某
龙欲哭无泪,明显是在多此一举地问道。
谁能告诉他,允真半夜两点不睡觉,是为毛啊?!
不得不说,偷香窃玉没有成功的权某人,十分之气恼。
“唔……你来干嘛?”发现是权志龙,允真瞬间安心了,挑起眉,不温不火地问道。
说我睡不着,想趁你睡觉的时候来看看你和包子?
——权志龙可不好意思说出口。
于是,某人差点拽光了一头黄毛,才缓缓地憋出了一句——
“。。。看月亮。。。”
扑哧——
允真抬头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天空,再想想自己房间的高度,瞬间笑出了声。
跑到我家二楼来看乌漆麻黑的天?麻烦oppa你找理由也找个靠谱一点的吧?!
暗爽过后,允真却也忍不住有些心软。
正在准备着gd&top专辑,时间原本就不很充裕。这几天,又要天天来家裏哄爸妈,又要被哥哥挨打洩愤(?),还要忙着写歌、设计mv。这样累的情况下,还半夜跑过来,偷偷看自己和宝宝,一定是很担心很挂念的吧?
这个男人,有一身臭脾气。
霸道,小气,又多疑。
他宠爱着自己,
也伤害过自己。
可是,唯一没有变过的,就是他对自己的这份真心。
……而事实上,他的伤害,不是也来自于他对自己过分在意的真心么?
允真忍不住嘆了口气,坐直了身子。
还能要求他什么呢?再惩罚他,戏弄他,不是到最后,也不得不原谅他吗?
因为,自己的心,早就吶喊着,要原谅他了啊……
允真轻轻柔柔地拉过权志龙那双还在摧残着他那头黄色头发的手,把它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oppa睡不着吗?”顿了顿,允真忍不住腼腆地笑了笑。
“……我也睡不着呢。”
好久没有被允真温柔对待过的权志龙,感受到手上隔着薄薄的睡裙,传来的温热触感,顿时僵硬了。
不会把包子碰碎吧……
允真看着权志龙发傻的样子,乐不可支。
“oppa怎么进来的?用梯子?”
权志龙被这个问话问得回过了神,看着眼前这个明显在笑话自己的女人,不爽却温柔地把她拥进了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