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她偷窃的流言。我走过去,捡起橡皮擦,对慌乱得近乎可怜的律子说:「优美子大概在书本那区。」
我不知道我这话是否能安慰她。律子的脸涨得比之前来我家道歉时更红,表情从脸上消失了。
我心想,到此为止了。
「不行的。」
我递出手中的橡皮擦,律子别开视线,没有看我,也没有看橡皮擦。不是因为臟了,橡皮擦还包着塑胶膜,还可以卖。可是这已经是律子的东西了,我不能把它放回货架上。
「去付钱。」
我再也不能、也不想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如果现在目睹这一幕的不是我,而是成熟又温柔、宛如天使的优美子,她会怎么做?如果是优美子的母亲或是我的母亲……。
我把橡皮擦塞进杵在原地的律子掌心裏。
我实在无法厘清自己的情绪,然而心中确实有一股无法原谅的心情。
我找到优美子,说我要先回去。优美子吓了一跳。我不知道律子要怎么蒙混过去,但我什么都不想说。我不想再被扯进这件事裏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去的时候费了那么大的劲,回程却一眨眼就到家了。
我骑着脚踏车,脸颊迎着风,感觉悲伤,感觉难过,却也一阵神清气爽。我记得很清楚,有一瞬间我朝着眼前的太阳,举起手掌嚷嚷着冲下坡道。
一直到毕业,我都没有再和律子好好地说过话。虽然不到绝交,但确实是疏远了,我再也没有和律子及优美子三个人一起玩过。律子和干也也没有再到我家来。毕业成果展我加入了树裏她们那一组。律子和优美子的毕业作品做的是版画,那天一起去书店买的图画纸和颜料最后都没有用上。
律子和我们一起毕业。一直到最后,她都待在仁志野北小。
我以为国中她也会一起上公立学校,结果国小毕业成了一个段落,她和弟弟一起搬到其他学区了。听说她在国中,又以一年为单位,年年不停地转学。
没有被报警的小偷。
只有在仁志野町没闹出大事地度过的三年,究竟算是什么?我依然无法对此做出是好是坏的评价,只能说曾经有过这样一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