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他倒忘了文绉绉地拽词,骂的很直接。
祁颜:“……呜,哈哈。”
哭着哭着笑了出来。
就。没忍住。
虽然很气,但是听长祈尊者真情实感骂人好好笑。
她笑声中还带着一点呜咽的泣音,长祈尊者和无景离了些距离,并未註意到,惟有身侧的洹非神君,多看了她一眼,屈起食指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
祁颜缩了缩脖子,无声地笑。
然而笑完,一股惆怅又涌了上来,这下好了,她不仅发现一直对她不错的仙人小哥哥原来只是做错了事想要弥补她而已,还没能回得去家。
祁颜觉得这惆怅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乡愁,她还没来得及多品味一下,忽地脑子又抽痛了一下,再次两眼一黑,不省腓事。
她因此也没听到之后的一篇专业性极强的对话。
洹非感觉到身边腓腓似乎安静不少,以为她是对自己有所忌惮,于是便不管她,继续对长祈尊者道:“今日的魔物,是无妄谷干坤鼎被破,鼎中被镇锁的方天魔尚有一丝魔气没来得及锻化完全,便逸散至小世界,借了这蟒怪的壳子被孕育成型。
长祈尊者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的还灵术追到小世界又绕起圈子,久等不回。总觉得小世界来的魔气不该如此强横,果真大有玄机,竟是之前混元乱世裏镇下的方天魔魔气在作祟。”
洹非颔首,接着又嘱咐:“当年混元乱世遗下的魔不少,加之创世碑浩劫,人间界怨气幽结,诸如此类的事情不会少。劳请师兄你告诉掌门师兄,让他召集大荒所有仙门,共派弟子去诸小世界探查。”
长祈尊者知晓事情之严重,肃然领命。“自然。”
洹非神君顿了顿,目光移向无景,忽然有一股威压让空气都仿佛凝滞起来,他的声音清冷无比:“至于你,便去戒律峰思过三年。”
“三年?还是在戒律峰?”长祈尊者吃了一惊,而后便面露不忍想要求情,“师弟,戒律峰那是什么地方——便是一阵飓风便能要他的命——要不咱们从长计议——”
然而周围空气突然冷凝,洹非身边的灵障陡然深了,一种隐隐的威压倾下,长祈尊者知道师弟已然不悦,再说不出商量的话,却没想到洹非突然又道:“三年不够,便十年。无景,你可有异议?”
无景低着头,身子已经快弯成一张弓,他只是一位修仙者,虽然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但神君乃是一位正神,还是唯一一位上古遗神,这点优秀,在他毫未出力的威压裏,渺小如沙。
“我、我无、异、议。”
扛着巨大恐怖的威压,无景硬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清晰应声。
此刻他已经面色惨白,唇角沁出血丝,但仍努力想要直起身来。
只是他的倔强,既没有让祁颜看到,感受到他想要补偿谢罪的诚心,也未能引起神君一丝在意,悲壮只落在了长祁尊者眼裏。
灵障内突然迸发出一道金光,如锐利刀剑般袭来,长祈尊者猛地拽着无景避开——金光落下之处,凤凰清歌引吭,有半个小山那么大的百鸟之王徐徐展开长羽流光溢彩、仿佛织金绣锦般的翅膀,稳稳降在灵障前。
还没等无景和长祈尊者明白发生了什么,洹非便带着祁颜上了凤凰,凤尾飘扬,一转眼便似流虹消失在天际。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神君处置了无景,却没得到祁颜的反馈,而后看到腓腓趴在云头上,眼睛紧闭,小脑袋耷拉着,小小的三瓣嘴也紧闭着,没有像之前那样嘟嘟囔囔,有些异样,这才放了一丝灵识去她体内查看。
这一看。
神君数十万年的忍心动性,无情无意,一朝便没了。
祁颜灵体的手腕上,赫然系着一根红绳,红绳的另一头,正是他的左手腕,直接系在他的灵体上,牵扯不得。
神君一怒,直接带着祁颜驭凤上了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