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神君不用动手也不用念咒,只需看一眼就能消除衣服上她的爪印,但……她还记得她家狗子刚从宠物店到她家的时候,也实在是紧张加不懂事,战战兢兢缩在衣柜裏踩了一圈,然后就被母上大人关在阳臺上立规矩关了三天。
期间没有肉罐头吃。
想到这裏,祁颜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尤其是她现在就处于这样一个吃人家的嘴软的状态中。这种得罪金主的事情怎么能是她干的呢?
就算干了也不能被金主马上发现。
对。
祁颜严肃思考过后,环视左右,终于在云之渊大殿裏发现了一件披风,她垫脚跳下榻,轻盈地扑过去用爪子抱住了披风,然后悲催地发现这样一来就没法走路了,只好退而求其次用嘴咬住披风系带,然后拖到了榻上。
把披风拉到洹非身上时,祁颜滑了一下没保持住平衡,差点摔在洹非面前,好在她身材矮小,还是个灵活的胖子,小腰一扭最终摔倒在窗臺上。
风一阵一阵灌进来时候,祁颜爬起来两边一看,发现自己的脑袋已经悬空在窗臺外沿,腿一软差点又摔出窗户去。
她小心翼翼地把身子往后挪,直到后背碰到了什么,然后僵停。
好久之后,她转头过来看,洹非没有动静,依旧沈沈睡着,面容精致的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
祁颜心下诧异,仙人似乎都会灵魂出窍,他这会儿千万别已经到了千裏之外吧?
想了想她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要不然她都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还碰到了神君的嘴角,为什么神君都不管一管自己。
祁颜丝毫不顾及形象地跳上了神君的胸前,伸爪子探了探,有心跳。
缩回来之前,祁颜又揉了两把,手感真不错,有点硬,有点温热,一点也不像她想象中那般冷寒的如同南极冰山。
榻上的人倏然睁开眼瞧她。
冰雪一样的视线投在身上,将她做坏事的爪子抓个现行,祁颜一下子软了一半,连爪子都没力气收回来,软软搭在神君胸前的衣服上,与他的白衣融为一体。
“卧槽!”她在内心惊叫:“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好吗?!”
“做贼何必心虚。”洹非平静地看了她一眼,视线从盖在自己身上的披风一角扫过,懒洋洋抬起一只修长的手臂,伸出一根笔直如竹的食指把祁颜的爪子从自己的衣服上挑下去,问她道:“小东西,你想回去吗?”
“吱。”卧槽,我怕不是在做梦?
不知道为什么,祁颜突然意识到这裏的“回去”,不是说盛产腓腓的薄山。而是说她自己的那个世界。“我可以回去?”
洹非:“别处不能。但本尊在,此时自然能做到。”
祁颜蓦地被他圈粉,冒出星星眼——真是看不出来,神君这种质朴无华、单线思维、说出仙魔有别的神,竟然也会说出这种充满霸道总裁既视感的话来。
真是世界之大,她突然想留下来好好看看。
“假如回去了……还能有机会再回来吗?”祁颜厚着脸皮问道。“如果以后回不来,那我现在多留一段时间,过几个月你还能送我回去吗?”
再玩几天好像也不错。
洹非静静看向她,眼神专註平静,却没有焦距,头微微侧向窗户,光线为他俊美绝伦的脸镀上一层绯色的淡影。
许久,他纤薄的淡色唇唇角微微勾起,唇线弧度惑人,像起翘的檐角脊线,光滑得令人想要触手抚摸,占为己有。
“天命若说可以,那也可以。”
声音泠泠然如筝上弦,初听悦耳,细品伤神。
祁颜猛地想起了曾在云头上听到的他与流光的对话。
他也对流光说过同样的话。
他说:“天命不可违。”
“这是天命给你和释迦的答案。”
他还说过:“仙魔有别。”
祁颜有点目瞪口呆,不仅是为了那张让她重新相信了秀色可餐这个词的脸,也为了这个人脑海裏的三观。
这不是妥妥的虐恋仙侠剧中冥顽不化的禁欲系人设吗?通俗点讲就是《白蛇传》裏的法海、《牛郎织女》中的王母娘娘人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