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庚冷酷地撇开头去,半天才冷冷哼了一声:“枉费你吃了宴飨仙姬带来的灵肴,竟然一点力气也没有。”
这是在变相嫌弃她力气小还是在说她吃得多啊?
“那就是没感觉是吗?”祁颜又好气又好笑。“可这就是最后三道天雷打在我身上的感觉。情劫天雷轰成这样,几乎算得上应劫天雷界的耻辱,你还觉得我对神君有情?”
七庚猛地转过身来,炯炯有神地眼睛直视着祁颜,眸光裏闪着几分希冀,他不承想以神君为情劫的结果竟是如此,一时间又欣喜——又觉得心裏泛着一种奇怪的酸意。
好像听到祁颜说她对神君断情,自己也并不如何高兴。
但后一种情绪刚浮现上来不到片刻,就被祁颜望着他笑盈盈的样子冲到了九霄云外,七庚只看得见眼前狡猾如小狐貍般的可爱少女,“既然你已经放弃神君,为何不试着——和本君试着——”
他的话没说完,身后传来一阵龙吟,祁颜的脸色一下严肃,朝七庚身后看去。
七庚回头,一团仙障静静伫立在不远处,不知何时就在那儿,也不知是否听到他们的对话。
几个人默然一瞬,最后还是五方老祖来打破了僵局,“小七,来陪师祖喝酒,咱们不给洹非喝,不让他牛嚼牡丹……”
七庚应了一声,本想拉着祁颜一起,洹非却先他一步,拢在袖中的手臂微微一动,祁颜便不受控制地朝他飞去,表面上看来好像是她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
祁颜:“……”我有个绿色植物的名字想说一下。
还没等她解释,七庚怒气冲冲地就跟着五方老祖走了。
留给她一个傲娇、喊了也不回头的背影,明显是误会了什么。
祁颜看了一会儿七庚,忽地回身,把撑在神君胸前的手臂收回揉了揉手腕,甜美又恶意满满地问道:“……神君还真是什么下三滥的办法都会,眼下可满意所看到的?”
洹非若有一丝廉耻,就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无奈洹非似乎没有,年轻的神君甚至没有维持清冷的模样,唇角露出一丝欢愉,淡淡笑道:“很满意。”
剎那间宛如月光下山间流溪上的融融冰雪初消,生动到令人心折。
祁颜怔住。
待反应过来后连忙移开了眼睛。
心跳的频率却有些不听使唤。
所幸之后没有再和洹非单独待很久,洹非将她送入泽天上仙仙府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离开之后,早早等着祁颜的胥秋才从帘后出来,不安地看着祁颜,行了一礼后担忧道:“元女辛苦,神君可有为难元女?”
祁颜脸上还有些热意,于是走到窗边,推开木窗让夜风灌进来。
她看了看朗朗夜空中高悬的明月,好一会儿才转身对胥秋道:“他故意令自己失去了之前的记忆,所以——也并不会刻意为难我,你不必担心。”
“故意失忆?”胥秋惊讶道:“这是神君亲口对元女说的吗?元女信了他?”
祁颜低眉微笑,“若非如此,他早该忆起前尘往事,不该是这个态度。”
胥秋眉头拧的更厉害,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祁颜打断,问她道:“对了,你可记得有个人……叫向月岚?”
胥秋身子一顿,眼睛陡然睁大,很快落下两颗泪珠。“记得,奴婢不会忘记向仙子对元女和奴婢的救命之恩。”
祁颜心中蓦地一痛,似乎有个模糊的影子,正在一点点凝成实像,直觉向月岚对自己来说很重要,但还缺了些拼图来让她彻底记起有关向月岚的一切。
“那便好,你同我说说,向月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