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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宇一早醒来,重覆着每天早上必做的事情,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昨天晚上的惊吓或呆楞表情,那是因为他被吓得灵魂出窍了,选择性忘记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虽说如此,可是在吃早餐时,谷宇受了母亲热切莫明的视线,但他忍着没问为什么。
施丽笑瞇瞇地盯着谷宇的脸看了又看,好像只隔一个晚上,儿子变得,嗯,精神焕发了。
好吧,这只是施丽的错觉。她只是认为儿子跟女孩儿约会了,就一定得精神饱满焕发。其实,谷宇跟昨天早上没什么不同。
“宇儿,昨天晚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真是的,我都不小心睡着了,没有听到你回来。告诉妈,你们相处得很愉快吧。”
伸筷夹咸菜的谷宇一楞,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脑袋轰然一响,脸上瞬间红得可以煎蛋了。好不容易忘记的事情重回脑海。他,他记得了,他被叶同吻了。
脸红得冒烟的谷宇落在施丽的眼裏,又一次被施丽华丽丽地误会了,还想着,儿子是不是跟女孩儿做了什么亲密的接触吧?比如拉拉小手,要更进一步就是亲亲小嘴了。呵呵,脸红的儿子看上去真可爱!她都等不及想要看看那个女孩儿了。
“好好,我不问了。快吃早餐吧,趁着天气好,把被子拿出去晒晒,再蒸些糯米粉团子晒了,过年切了炸来做果子。”
谷宇低下头,很感激母亲没有多问,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吃过早餐,谷宇先是把折迭躺椅搬到屋檐下,再摆了一张带屉小方桌,扶着施丽过去躺好,再在小院子裏支起竹架,把他和母亲床上的被套除了,抱着棉被搭到竹架上,拿根棍子使劲地拍打着棉被,除尘又抖松棉絮。
之后,热起来的谷宇脱了外套,把除下的被套和床单坐在院子裏洗了。
在谷宇站在凳子上晒被套床单时,他看到自家院墻外抬头望着他的叶同,心下一惊,身形往后倒去。
这可吓着了屋檐下看书的施丽,也吓着了外面的叶同。
施丽丢了手中的书,起身迈着无力的步子跑向谷宇……
叶同飞快地跨过低低的院门槛,神色恐慌地朝谷宇奔去……
好在谷宇站着晒被单的凳子不高,人没有摔痛,只是手上刚洗过的床单要重新洗过了。
施丽检查了谷宇全身,见没事后松了一口气,这才把眼睛转向旁边高高大大的男孩。
她问:“你是?”
叶同见谷宇没事后也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一道轻柔的女声问他。
叶同脸颊微热,抬手在后脑勺抓了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些紧张地说:“你好,我……我是,”叶同顿了一秒,眼睛在谷宇的脸上温柔地划过,接着说:“我是宇的同学,叫叶同,也是巷子外头叶婶小饭馆家的儿子。”
“啊呀,原来你就是叶同啊。真是不好意思,我很少出去,都不认得你。”施丽双手握住叶同的手往屋檐下带,“过来坐过来坐。真的很感谢你们家,要不是你们家,宇儿可能都要辍学了,还让他去你们家店裏帮工,真是谢谢了。我总是想身体有力气一点了,就当面去谢谢你的家人,可惜我这破身子不争气,总是无力,多站一下都头晕。”
边说边把叶同压到椅子上坐下,她自己坐回躺椅,扬头喊着把摔臟的床单拿回去重洗的谷宇:“宇儿,等一下洗,泡杯茶给你的同学。”
想躲得不见人影的谷宇不得不泡了两杯热茶出来,一杯放到施丽的面前,一杯放到叶同的面前,然后飞快的走回厨房。
“那个,阿姨,不用客气,我只是来找宇出去玩。”叶同很是拘谨地说。
“好啊,难得有同学来找宇儿出去玩,我真高兴。对了,我叫你小同吧。你坐一下,喝杯茶,宇儿很快就做完了。”
施丽可忘了还要儿子做糯米团子的事了,整个人比儿子这个被同学叫去玩的当事人还兴奋,以至没有发觉到儿子眼底的慌乱和叶同对儿子亲密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