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外面站满着了翘首以待的家长们,有些母亲的手上挎着装了食物和水的大包;有些父亲的眼睛都被汗湿了,也不想把看着学校裏面的眼睛挪开;有些父母在跟别的父母攀谈着,话题离不开在学校裏面考试的子女们。
当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悄无声息地驶过来时,虽然低调,但还是被看到,许多的家长们都抽空地看了看那辆停下就没有下人的轿车,想着裏面的人会是哪个大人物。只因为这些等着子女高考的家长也多数是有车一族,一般名贵的轿车也都心裏有数,可是这辆黑色的轿车,不说它是多么名贵高级,光是那车的车牌号就够让人去猜想了。
有心人甚至隐隐觉察到裏面坐着的人是什么人了,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敬畏和遑恐,但是看车裏的人没有下来,也就耐着性子,装没有看到,继续挥汗如雨地守在学校的铁门外面等着裏面考试的子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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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宇和凌朔不是分在同一考场,但却是分在原学校,只是一个在四楼,一个一楼。
当代表高考全部结束的铃声响起,谷宇感觉压在背上的那个重重的包袱卸下来了,整个人轻松得想放声大叫,可也只是想想而已。但其它的考生没有自卑这层顾虑,兴奋得跳起来,然后飞快地往外面奔去;也有一些考生满面落寞和难过地走出教室。
谷宇在教室裏的考生都走了后,才慢慢地起身往外走,凌朔交待过,让他不要急着出教室,免得被别人挤到了。
走廊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谷宇扶着栏桿往楼下走,绷紧了一个学期的神经,又经过紧张的高考,谷宇感觉考试前就反胃、恶心、无力的身体有点儿无力了,很想回去睡它一个日月无光。
谷宇还是很庆幸的,在三天的高考中,他的发挥很正常,在考试的时候,胃没有跳出来闹腾,也没有考着考着就睡着了,不然,他会恨死自己的。
谷宇一边慢腾腾地下楼梯一边暗中给自己评估了一下分数,照往年a大的录取分数线去算,他有八成的机会可以进到a大。这都得多亏凌朔帮他覆习,不然,他别说考a大,二流三流的大学他都不敢想。
走到一楼,谷宇看到凌朔正好从考场出来,有几个女生围着他问着什么,可能是想跟他对对试卷上某些题目的答案吧。
凌朔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在看到从楼梯上下来的谷宇后,幽深的蓝眸柔和些许,快步向谷宇走去,牵起谷宇的手,问:“怎么不等我上去接你?”
谷宇对凌朔微微地笑了笑,轻声说:“我可以自己下楼的,这又没有什么。我们回去吧。”
“好,走吧。”
两个人都没有问彼此考得怎么样,在几个外校女考生的奇怪的目光下,手牵着手走进猛烈的太阳底下。
“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啊?好得让人怀疑,可是两个人的外貌那么不相配,怀疑又很难怀疑得起来。”其中一个外校女考生这么说。
“他们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这是我们校学的凌殿下和他的丑仆人,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一个本校的考生听到了,好心地回答。
“哦,原来是这样啊。”只是她们的心底对着走在太阳底下身影交融的两个人,那种违和感很难驱散,只是他们本校的学生都这么说了,那就是真的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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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门口,许多学生与等在外面的家人相拥,有人欢喜有人忧。
因为高考,凌朔的车停在校外不远的停车场。
当两个人走出校门,等在黑色轿车裏的人迅速下车,捧着两束鲜花走到凌朔和谷宇的面前:“小朔小宇,恭喜你们高考胜利结束。”
“四叔,你怎么来了?”凌朔看也不看凌修阳递到他眼前的鲜花,只是看着凌朔阳后面的那辆黑色轿车上又走下来的凌习棹,和凌修年,表情有点抽搐,实在是难以想像他的爷爷和父亲会来。
“四叔。”谷宇轻柔地唤了一声,刚想接过鲜花,鼻子一痒,一个喷嚏打了出来,连身体都不稳地晃了一下。
凌朔感觉到爷爷和父亲的下车让整个场面都静止了一样,但是耳边一听到谷宇的喷嚏声,忙低头,问:“怎么啦?是考场上的冷气太强受凉了吗?”
谷宇擦了擦鼻子,忍着被鲜花浓烈香气熏得头晕目眩的感觉,伸出手抓住了凌朔的手臂来支撑轻晃的身体。谷宇也不知道怎么头一下晕得那么厉害,好像眼睛裏看到的东西都在摇晃。
“有些头晕。”谷宇说。
凌修阳抬头望了一下天,马上被太阳白炙的光刺得眼睛都瞇了起来,低下头说:“会不会是从凉的地方突然走到太阳底下而中暑了?”
凌朔担忧地看着谷宇,凌习棹和凌修年走了过来,凌习棹问:“小朔,小宇怎么了啦?脸色这么难看?”
谷宇羞涩腼腆地说:“爷爷,爸爸,我没事,是太阳太晃眼了,有些头晕。”
凌习棹和凌修年点了点头,算是应了谷宇。
楼伯撑着一把巨大的伞过来为几人挡太阳,说:“那快些回去吧,小少夫人也有可能是高考这几天太紧张,现在考完了,松懈下来反而身体脱力了吧。”
凌朔想了想,觉得有这些可能,然后扶着谷宇往黑色轿车的方向走,至于停在停车场的车,到时候再叫人过来开回去就是。
哪知没有几步,谷宇脚下一软,眼前一黑,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这可吓到了凌朔和凌习棹他们,就是周围的考生和考生家人都吓到了。
他们当中好些人都在註意着这边,看到车上下来的人后,猜测得到证实的众人已经激动得不可言语,因为敬与畏,都只是远远地看着,这是自十年前就深居简出的凌老将军啊,虽说不再参与政治和军务,但在十年前,凌将军都是对华国政治和军务作出杰出贡献的将军之一;而虚搀着凌老将军的人,一身笔挻的军装,满身军人的气势,众人看他跟凌老将军七分相似的面孔,就知道他是凌老将军的儿子。
他们都没有想过,凌老将军会像个普通的家长一样,也紧张着在学校裏面参加高考的家人。当看到从校园裏一起走出来的两个相貌极端却给人异常自然和谐的考生,再看到黑色轿车也在他们出现的时候打开,a市有名的铁面无私的凌检察官从车裏下来,然后有心人就知道了,这两个人,虽然前两天也看到过,但是完全没有想过,他们会是凌老将军家的人。幸好,他们没有做出什么太失礼的事情。
此刻看着那个腿有残疾的男孩晕倒过去,他们都露出了担心的表情,或许,他们能够体会得到,他们怀裏的孩子,虽然没有晕过去,但孩子们的脸上,也都是或茫然或激动或兴奋或轻松的各种表情。
应该说,华国的高考,真的是一项非常非常之累人的全民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