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李越泊把他养得太娇——李越泊通常不会在夜裏开灯,如果实在需要,李越泊一定会先捂住他的眼睛,再开灯。在外面的时候也是,如果有强光过来,李越泊下意识会抬手遮住叶跃的眼睛,等他适应了再移开。——所以现在手机一照,他就流眼泪。
叶跃擦了擦泪,把灯拧开,他要去看看他奶。去看看他奶的胸口是否还在起伏、脉搏是否还在跳动……
起身时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叶跃眼前黑了一瞬,跌坐回床,耳朵裏呼呼的风声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死寂,像没了听觉。
好在时间很短。
再次起身很顺利,叶跃穿着棉布拖鞋往他奶的房间走。他奶房间亮着一盏瓦数很低的昏黄小灯,灯光落在他奶脸上显得很安详。
叶跃悄悄走近看了看,听了听,他奶还在。
又在他奶房间坐了一会儿,叶跃这才起身回房。刚到房间躺下,他听到呼呼风声中似乎响起了汽车的轰鸣声。
是李越泊。
叶跃翻身下床,拉开门往外跑。果然,他刚打开院门,就看到了李越泊的车灯。夜裏风很大,温度也很低,叶跃没穿外套,但那车灯照着,他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冷。
李越泊显然看见了他,一个加速车停在门口,车灯都来不及熄,打开车门就冲他跑过来,把人抱怀中,衣服兜头就罩了下来。
叶跃在他怀中抬起头,喊他:“李越泊。”
“嗯,我在。”李越泊一边抱着他往屋裏走,一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