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睡觉都在笑的小朋友,沈寄眼裏的柔和几欲溢出来。
他以为自己真的产生了厌烦,但事实是他对这个人的耐心早在不知不觉中增长,到达了一个他自己都为之惊讶的高度。
尤其是见到小朋友哭时,他心中疼的难以言喻,像是有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他的心臟,让他几近窒息。
程竟遥醒来已经是晚上了,室内十分昏暗,莫名让他心头一悸。
是沈寄带他来这裏的?
他掀开被子,打开灯找了会儿眼镜,没找到。
他推门出去,一阵饭香钻入鼻腔,刺激着他的味蕾。
肚子适时地叫唤了两声,他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快步走到客厅。
“醒了?洗手吃饭吧。”沈寄正好摆好饭菜,听到声响转头,对他扬起一抹温暖的笑容。
程竟遥一声不吭地去洗手,然后同手同脚地在沈寄对面坐下。
“谢谢。”他小声道。
“别跟我道谢。”沈寄拿起碗盛了半碗汤。
程竟遥脸色一僵,旋即桌前就放下了一只碗。
“刚睡醒先喝碗汤,但是不要多喝,不然吃不下饭了。”
男人的声音低醇清润,程竟遥却鼻子一酸。
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做的极其自然,仿佛他们这般相处了很久,久到不论对方做什么,他都觉得毫不突兀。
“怎么了?”
“没,谢谢。”他连忙低头端起汤一饮而尽,但是喝得太快,险些被呛到。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说着,沈寄给他夹了一块鱼肉。
“之前跟你说过南裏城的酸菜鱼不好吃,你还一直不信,现在让你尝尝我做的。”
程竟遥脑海中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他看着那一块色泽漂亮的鲜嫩鱼肉,沈默地夹起吃下。
“很好吃。”
理科生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这块鱼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连他妈妈做的都略输一筹。
“好吃就多吃点。”沈寄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又一筷的菜,直到碗裏装不下才堪堪停下。
“我会自己夹的,你也吃。”程竟遥耳根慢慢变红,不敢抬头直视对方灼热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这顿晚餐他总觉得吃的十分暧昧。
但有一说一,这饭菜是真的好吃。
从材料到成品,从色泽到摆盘,从香味到口感,只有一个字,绝。
程竟遥也参加过不少高端饭局,那些饭店或是成名已久的老招牌,或是西方绝顶美味,无数知名人士给予极高评价,却不及他眼前的这些家常菜。
吃过这一餐,程竟遥觉得自己的口味一定会变挑剔。
帮着沈寄收拾好碗筷后,程竟遥下意识扶了扶眼镜,然而脸上空空如也。
“你有看到我的眼镜吗?”他抿了抿唇,问。
“我记得你不近视。”沈寄抬眸,满脸镇定。
“我老花眼。”程竟遥一本正经道。
沈寄眼裏顿时溢满笑意,“我没看到。”
程竟遥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应该是他睡着后掉路上了。
可惜,还挺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