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帷幔遮去了大部分殿内烛火的光芒,黑暗中,沈寄睁着眼睛,一下一下地抚着怀中人的后背,让对方睡得更安心。
向希觉一觉睡到傍晚,期间什么梦也没做,醒来时身旁已经没有人了,而他怀裏抱着一个枕头。
他起身四顾,不见一人,微微垂眸,不知为何他心裏有些空落落的。
他下地,茫然地走了几步。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觉得他想看到那个人。
“陛下早已加冠,怎的还像小朋友一般,不穿鞋?”
沈寄拿着食盒走进来,看到人光着脚丫子站在冰凉的地面上,眉头一皱。
向希觉看到人,眼睛一亮,鼻子却传来酸涩感。
沈寄单手将人抱起,另一只手拎着食盒,路过桌子时将食盒放下,将人抱回了床榻。
向希觉乖乖地坐在床榻上,视线紧紧黏着沈寄,对方走到他,他便看到哪。
沈寄在殿内的温泉中打了一盆水,用帕子给人擦拭脚底。
脚底的湿热和脚踝上灼热触感让他脚一缩,沈寄握着,不让他动。
“陛下您几岁了?”
沈寄低垂的眉眼带着十足的温柔,向希觉竟看着忘了反应。
苍白得血管清晰可见的脚丫子被白皙骨骼分明的大手握着,两种完全不同的白营造出了极致的美感。
沈寄也不用他回答,将一只脚擦拭完换另一只脚,继续道:“天这么冷还光脚下地,生病了还得吃很苦的药。”
“再苦又如何,我吃的还少吗……”向希觉不以为然地嘟囔着。
他自以为自己说的小声,但沈寄都听得一清二楚。
“以后不会让你吃了。”沈寄手上给他输入灵力,温暖他有些冰凉的脚丫子,闻言抬眸看他。
向希觉对上沈寄认真的视线,眼眶突然红了。
他勉强转移视线,声音带着一丝丝哽咽:“随便说说,谁不会啊……”
沈寄没回答,给他穿上了鞋子,又拿了厚厚的披风给他披上,拉着他走到殿内的圆桌处。
手上被暖意包围,渐渐蔓延至心上,向希觉的视线盯着男人,眼裏的情绪晦涩莫名。
“我亲手做的,尝尝。”
沈寄将食盒裏的饭菜拿出来摆好,将筷子和米饭放到向希觉面前,自己又夹了菜放至他碗碟中。
一套动作下来极其的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却就是这种熟练让他心惊。
好像面前的这个人很了解他,无论是在此时还是在梦裏,对方带给他的都是极致的照顾,关心。
还有一种情绪是他之前一直未曾品味出来的,那就是爱意。
他看着碗碟裏对方夹给他的菜,原来他们的关系已经亲密到可以用各自的筷子夹菜了吗?
也是,都同榻而眠了。
向希觉哽咽地道出一声「谢谢」,开始食用对方为他准备的美食。
已经做好了吃到口中会是令人难过的味道,没想到却是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味蕾。
一天未曾进食,夹菜的速度忘了克制,曾经学过的礼仪他似乎都忘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沈寄伸手将人嘴角的饭粒抹掉,在向希觉怔楞的眼神中放入口中,满意地看到了小朋友瞬间爆红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