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前往军营，路上又感知到了被窥视的感觉。
姜易时刻盯着他，却又不现身，沈寄也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名堂。
“前面左转。”沈寄突然出声。
司机顺从地左转。
偏离了前往军营的方向，沈寄在一处巷子口下了车，走进巷子裏，身后跟着的姜易也没再遮遮掩掩。
听到脚步，沈寄转过身，见到那张与自己极其相似的脸，感觉有些新奇。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别人身上见到与自己相差无几的脸。
“沈寄……”姜易的视线毫不客气地将人上下扫视一通，身上带着的压迫感竟与沈寄不相上下，“别来无恙。”
“姜易。”沈寄微微凝眸，虽然无法感知灵魂波动，但这说话欠揍的语气，是他认识的姜易没错了。
姜易这个人，实力不强，野心却不小。
为了提高自己的实力，连吸收位面力量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难为你还记得我。”姜易轻笑一声，“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会用上你的脸。”
“是挺碍眼的。”沈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虽说碍眼，但对他来说也无关痛痒。
“你可不像是会来这种位面的人。”姜易微微仰头看着上方明亮的天空，唇角牵起一抹嘲弄。
“你跑到这种低级位面吸收能量，能满足你吗？”说话间，沈寄的精神力已经悄无声息地蔓延了出去。
“是挺慢的，但没想到竟然还能吸收到你沈寄的能量，不虚此行。”
姜易说的是之前沈寄的那簇火苗和糖人上的力量，即使少得可怜，但那般特殊的力量足引起他的重视。
直到在青园见到沈寄，他才确定，那确实是沈寄的力量，沈寄那般做就是为了引他现身。
只是现在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沈寄该有动作了，可他丝毫感受不到。
姜易心底倏地泛起一丝凉意。
沈寄唇角缓缓挑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容。恰在此时，天地间的光芒有一瞬间不正常，亮得有些刺眼。
姜易瞳孔骤缩，他在位面之眼布置下的聚源阵竟然就这么被破了？！
他很清楚这个阵法究竟有多强，任何的力量靠近都会被吸收，根本无法进行攻击。
至今几乎没有人能够破解聚源阵，可是眼前这个人好端端的站在他眼前，却就这么不费一兵一卒地破解掉了他的阵法。
九百年了，当年他侥幸从沈寄手中逃过，这九百年以来，他一直穿梭在各个位面，不余遗力地提升自己的力量，如今他的实力自认已经可以与当年的沈寄一战，故而他才这般轻易现身。
他是有想过这九百年来沈寄的实力也在往上增长，但如今这般力量根本不是九百年就可以达到的高度，只能是当初对方就隐藏了实力。
姜易越想，心中的石头便压的愈重，令他几近喘不过气来。
当年沈寄孤身一人血战诸神，整片天空都被诸神的鲜血染红，他就像一个杀神，随便手起刀落便是一神格陨落，凡人却只当火烧云烧的奇特，那样的场面，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沈寄以一己之力让诸神纷纷陨落，那样的实力已非位面所有，然而天道竟对其无动于衷，一道雷都不曾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