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友明日有何安排,不如到我府上坐坐?”
“叫我官就好。”官说道,“长老盛情邀请,我便却之不恭了。”
“道友姓官?”冬阳长老眸光一亮,有些惊疑,但更多的是惊喜。
“长老第一反应是认为我姓官,而非名为官,想来长老所说的故人我想便是官氏族人了。”
“你知道官氏一族?”冬阳长老的音量忍不住拔高,察觉到他人的视线时连忙撑起结界,不让外人听了去。
官察觉到冬阳长老的行为,微微扬眉,“长老这般谨慎?”
“唉,道友有所不知啊。”冬阳长老嘆了口气,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整理了思绪缓缓打开话头。
官听了也才知道冬阳长老为什么这么谨慎。
官氏一族在二十多年前在苍云大陆地位显赫,血脉特殊,盛产天才,苍云大陆的天才有三分之一来自官氏。
官氏一族近百年来都十分低调,但大陆上没有一个人会忽略他们,百年,于修真界而言不过是弹指间。
二十多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让整个官族陷入黑暗,冷乌花海变为灰烬,族人几近灭绝,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庞大的家族仿佛一夜之间就消失了。
在那之前,修真界一度传言官族勘破了世界的奥秘,并能进行穿梭世界。
这个传言一开始自然没人信,但随着愈传愈广,真假便难辨了。
修真界传言官族被灭绝就是因为他们的秘法,天道不容。
当然,传言有很多,冬阳长老也无法一一说来。
“你长的与我那位故人不像,但你这双眼睛与她就如一个模子裏刻出来的,连裏头的情绪都十分相像。”末了,冬阳长老捋着胡子感慨道。
“我的母亲?”官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惊讶。
“官家被灭族,族人便是生还也不敢显于人前,没人知道他们的敌人是谁,现在都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就算有心寻找真相,也无能为力。”
“冷乌花被灭绝,整个修真界都无法再种出冷乌花,实在是一大损失……你母亲或是谁带着你躲藏起来,也只有这样才能幸免于难。”
官看着这个充满伤感的老人,对对方的真实身份也有了几分了然。
这些往事距离他太过遥远,致使他现在听着也毫无波澜。
他像一个旁观者——他就是一个旁观者,听着这些不属于自己的故事,顶多也是感嘆一声这个家族的惨烈。
说话间,沈寄走到了他们跟前。
冬阳长老布下的结界在沈寄这完全没起作用,他毫无障碍地走到他们跟前,唇角挑起一抹和善的微笑,“打扰二位了。”
“这个,是你的。”他拿出一个木盒递到官眼前。
那木盒样式普通,但其上散发的气息却绝非凡品。
官没接,他盯着沈寄的眼睛,“我好像没有东西落下。”
“确实不是落下,是你送给我的,只是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它。”沈寄面色自然,丝毫不似作假。
险些让官以为真的有这么回事了——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的记忆是残缺的。
009眼观鼻鼻观心,最终还是没有出口让官收下,他要是开口了事情只会变遭,他可以永远相信自己的宿主。
官看了沈寄一会儿,良久收回视线,没再拒绝。
沈寄唇边的笑容带上了别样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