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墨人低头开水冲着袖口,白色的衬衫上沾着红酒,开大水冲了半天也没洗掉上面红色的痕迹,顶多冲得淡了一些,不过看上去却让人觉得有点诡异。
微微皱眉,覃墨人抿嘴伸手捻了捻袖口,无奈地嘆了口气将开关拍下,看着镜中的自己,半边的袖子几乎全部是红酒的印记,覃墨人估计这件衬衫以后没法再穿了。
拿过毛巾擦拭完手上的水珠,一想到外面还有一个喝醉了的徐钒等着自己,覃墨人就觉得脑仁疼,一抽一抽的,烦躁不已。
麻烦死了。
居然还差点被个女生强吻了,覃墨人这么想着,瞇了瞇眼睛打量了一下镜中的自己,脑海中莫名其妙地突然蹦出一个词,妖孽。
然后脸瞬间黑了一半,自己在心裏默默地操了一把,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想了想,掏出手机翻着通讯录找了半天,覃墨人筛选了一翻最后决定了一个号码拨出,等了一会儿对方才接通,“有话快说!!”
覃墨人语气平淡地说道,“苏大鹏,接活儿了。”
苏榠鹏不耐烦地抓了抓自己的鸡窝头,语气不善地回道,“操,爷正忙着呢,今儿没空。”
覃墨人看了一眼被挂断的电话,没什么表情,只是挑着眉又重新拨过去,对方不接他就再拨,来来回回五六次对方依旧装死。
想了想,覃墨人缓缓扬起一边嘴角笑得有点坏坏的,调出相册中的一张照片发给对方,等了三分钟后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按动又发了一条短信。
苏榠鹏盯着屏幕满眼黑白正试验运行跑着代码,手机第一次收到新消息没理,第二次响的时候才抄起手机看了一眼,只是脸色立即大变,随即立刻吐了个操,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磨牙三秒钟骂了句姓覃的孙子,鞋都没换穿着人字拖鞋就风风火火地杀出寝室。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苏榠鹏一脸壮士就义的绝决。
老子今天就去灭了覃墨人这丫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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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墨人走后,徐钒的酒就基本上就醒的差不多一大半了,不,更准确来说,是当覃墨人在自己探身过去那一瞬间下意识的迅速向后退时,徐钒的血就冷了。
心沈到底,脑子像是一口气撞在了一只大钟上,晕乎之后只剩下通透清醒,余音袅袅的回响不停的告诉着自己之前做的事情简直就是傻逼。
抬手懊恼地扯了一下头发,徐钒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蠢了。
只要不挑明,覃墨人就没法明确地拒绝自己,自己也就还有机会。
而就在刚刚,自己却亲手给了他这样一个拒绝自己的机会。
呆呆地看着对面覃墨人还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徐帆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继续这么傻傻地坐在这裏等着对方回来解释一下,还是应该自己知趣地悄声离开。
到底应该怎么做,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不甘心,太不甘心了,好像自己还从没这么狼狈过。
徐钒咬着下唇,用了点劲,咬的发白,望着一桌几乎没动的菜肴发楞,完完全全没有了平时裏八面玲珑处变不惊干练骄傲的春风得意。
甚至,不知道怎么了,视线居然有些模糊了,徐钒吓了一跳,赶紧抬手想要擦擦眼眶,如果自己这时候再哭出来那今后简直就没法混了,不过好在指尖一片干燥,没有丝毫的湿润气息。
闭了闭眼,再抬头,徐钒就看见一个男子气喘吁吁地站在路边,头发凌乱,只穿了一件连帽衫,脚踩一双人字拖,隔着玻璃窗就这么瞪着自己,死死地看着,有些诡异,更多的是可怕。
苏榠鹏隔着玻璃,看着裏面坐着岿然不动盯着自己表情疑惑的女生,低声狠狠地挠头骂了一句fuck,一边抬头看着徐钒,一边拨通覃墨人的电话。
“餵?”
“妈的,你在哪儿?”
“你到了?”
“麻利儿给爷滚出来。”
“找到我给你说的那个人了吗?”
“擦,屁大点地方还找不到,少侮辱爷的智商。”
“嗯,那你把她带回去吧。”覃墨人一边开着烘干机吹着袖口,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带回去?带回哪儿去?”苏榠鹏有点莫名其妙,“我和宿管怎么说?说是你媳妇儿还是我媳妇儿?”
“我就给你透个底,人外院学生会会长,你看着办吧。”覃墨人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要真有什么事,记得出门用小号,哥们儿只能帮你到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