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立宏压下心头闪过一丝的惊慌。
他稳了稳心神,抬头分析道:“爸,我觉得秋绛这孩子应该不会在电视上乱说话,这孩子聪明,我觉得她八成还是想留在京省。要是想站住脚,她无依无靠,只能投靠我们邱家,不会这么直接撕破脸。”
邱平征闻言细思片刻,点头:“继续说。”
“她要是砸了邱家的招牌,这辈子一只脚也进不来了,她心裏有数,做的最过火顶多也是敲打敲打我们。”
“……”这年头被一个三岁孩子敲打上了,邱平征觉得自己白活了六十多年。
他冷言道:“最好是这样,你俩这两天赶紧把这孩子弄回来,绑在身边,让她少说话,别再出什么风头了。”
邱岚撇了撇嘴:“爸我看这孩子聪明的很,比二哥强多了,您还不如培养她进公司呢。”
邱立宏:“……”离气死也只差一步之遥。
他嘴上一直都说不过自己这个妹妹,干脆铁着脸当没听到。
这两天他一直都没打听到秋绛的住所,找张助理在电视臺门口跟过,看见每次都是一辆私家车接送,车牌目前还没查出是谁家的。
难道是电视臺专有的?不可能。
莫不是秋绛还认识什么人,他记得秋智琳曾经跟自己提到过,秋绛曾经让省城一个陌生女人帮自己开了户,当时自己还没在意,看来是得查查那人的底细。
现在这一切看来,都仿佛是秋绛身后有靠山,而且是他们邱家都难以碰到的靠山。
不然她一个小孩怎么可能做到这一切?
邱平征挥了挥手,心裏不耐烦,示意大家散了。
走过秋怜旁边的时候瞪了她一眼,看见她就想起电视上那个共用同一张脸的孩子,真是讨人嫌。
认真坐在沙发上装乖企图讨自己未来爷爷奶奶喜欢的秋怜:“?”
“……”
此时靠山本山已经出了疗养院,为了让单小霖早点休息,几个人商量着提前离开。
疗养院离四合院并不远,几个大人准备一起散步回去,他们聚在前面聊天,秋绛刻意把步子放得慢了些,装作在踢脚下的枫叶玩。
枫叶很软,轻轻抬起一脚就完整地飘落在另一个地方。
然后她就看见有一片小小的落到一双男孩的白球鞋上,衬得枫叶愈发的红。
景肖和秋绛沈默地并肩走了一会儿,没有一个人说话,一个在踢枫叶,一个在皱着眉头看她踢,形成了一种莫名的和谐。
“这枫叶好好的,你踢它干嘛?”景肖问。
秋绛又踢了一片:“我是小孩啊,小孩不都喜欢这样吗?”
“……”景肖在这句话裏面读出点不一样的味道。
他感觉秋绛这是变相给自己摊牌。
景肖也有学有样地踢了一片,然后就听见耳边悠悠响起一句:“你又不是,别装了。”
“……”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秋绛耸了耸肩,不踢了,安静下来的小脸上涔出点汗来:“第一次见面,你说我装小孩的时候啊。”
景肖有些震惊,居然那么早吗?那她一直以来是怎么忍住不问自己的?
其实秋绛也是这两天推断出来的,就在那个似有若无的视线背后,她能感受到这是一个成年人的目光,就像景肖推断她一样,他们俩都在极力扮演一种小孩的角色,跟其他人不在一个维度,对于同类来说很容易自我出卖。
只不过她想显得自己厉害一点,骗骗人假装智商碾压。
景肖很快冷静下来,冷言道:“你骗我呢吧,想先给个下马威?”
秋绛又耸了耸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
“……”
“所以,”景肖咬着牙,忍不住先问了出来,“你来京省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直接摊牌是吧?
秋绛才不说实话,她看了眼对方:“我是重生,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