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必须死
一阵风吹过,崔久温把糖咬碎走出喜糖店,身后二人急忙跟上,大妈犹豫说道:“崔……崔姑娘,裏面那扇门……”
喜糖店内部还有一扇门,崔久温停下扭头,安抚道:“你们从那扇门进裏间,那扇门连着隔壁,我从外面进去。”
崔久温谨慎观察四周才推开隔壁店门,守门的小姑娘哆哆嗦嗦收回手上的衣架,压下惊呼。
这是家服装店。
服装店跟喜糖店连在一起开,还挺有特色。
大妈老实待在角落任听差遣,崔久温吩咐了一路,嗓子有些发干:“都站在这干什么?正好这就是服装店
,把臟衣服换下来吧。”
崔久温利落脱下沾满黄沙血液的衣服,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拿起合身的衣服套上。
小姑娘朝裏走去,无意间瞥见崔久温后背二十厘米长的陈年伤疤,转眼被衣服遮住。
姐姐背上的疤……好严重。
小姑娘拿着衣服,不禁多看几眼崔久温。
几人也不多等,换好衣服拿着店裏结实的布袋向外走去。
她们一家家扫荡,大妈路过锅碗瓢盆,差点心痒带上,几人提着大包小包迅速撤退。
两队正式集合已经是两个半小时后了,崔久温倚车等待,等来的沈故渊却拉着一瘸一拐的老王,花臂男一边走一边哆嗦。
“怎么了?”崔久温起身接过老王,开始紧张。
“楼裏有开智的怪物。”沈故渊递给她一支葡萄糖,放在一大包药品,意外紧绷,“老王跑的时候崴了脚。”
“……崴了脚?”紧张的气氛一下凝固,崔久温低头查看老王,确实只是崴了脚。
“崴脚被你说的这么惊心动魄……”
沈故渊沈默半晌,看向商场,眼底闪烁着难以言喻的东西:“楼裏的异种放我们出来了。”
“有异种?等等,不是你们逃出来的?”崔久温帮老王打开车门,意识到重点后扭头看向沈故渊,眉头紧皱。
新闻给的资料只有异种类别和粗略的应对方法,根本没有提到过开智的异种。
开智的异种就好比一辆没有脚蹬子的自行车有了脚蹬子还安了马达,下一秒就能给你起飞,根本就是质的突破。
“一路上遇到的异种嗜血,无言,只会吼叫着扑向活物,那些都是低级别的怪物,”沈故渊身上若有若无的酒精味钻入鼻腔,“这栋楼裏的异种是人类模样,它放我们出来了。”
“既然是人类的形态那为什么——”
沈故渊眉眼间堆积的沈闷更重,猜到崔久温的疑问后直接说:“它是雾化的。”
“什么?”崔久温楞住。
“它虽然是人类的模样,却是雾化状态,抓一下就缺一块,然后聚合。”
“……”
“老王和花臂魂不守舍就是被它吓的。”
难怪花臂上车跟缺失下肢似的。
“好,了解了。”崔久温深呼一口气,心想这东西还挺玄幻,转道:“你的腿真的没事了?”
沈故渊因开智怪物而堆积的沈闷飘散,他看了崔久温几秒,眼底透着微妙的疑惑:“崔记者还想看看恢覆的怎么样了?”
“啊?”崔久温疑惑一瞬,回过神来自己这样一直过问确实有些不妥。
沈故渊透露了一些:“没有太大问题了,跑跳也没有大碍。”
“你这……恢覆速度挺快啊,”崔久温惊讶,“才半天那种程度的伤就跑跳无大碍了。”
沈故渊开车门的手一顿,突然笑了一下,绽开笑容的脸就像一个没有生机的雕像註入了灵魂。语气裏的自嘲一闪而过:“是啊,急救军裏我还挺特殊的。”
沈故渊突然间丰富起来的情绪轰然砸向崔久温,但没给太多时间反应,关上只剩一半的车门,思考几秒后又下车。
崔久温:“怎么了?”
“车得换,太阳快落了,这裏不安全。晚上开敞篷车容易半个脑袋落地。”
崔久温沈默半晌,指着还能开的敞篷suv,艰难无比地说:“你知道能找着辆忘拔钥匙的车已经是天赐的运气了吗?”
“我知道,”沈故渊从便服裏掏出一件东西,手张开,钥匙环在夕阳下闪光——那是一把车钥匙。
“所以我把店铺裏的车钥匙带出来了。”
并伸手一指:“应该是那辆。”
崔久温接过车钥匙,摁下,还真是那辆七座商务车。
“你还挺懂车。”崔久温拍拍沈故渊的肩,肉眼可见的讚赏,走到车门处喊:“都下来,咱换车了!”
这次换沈故渊开车,车后座的几人还没有缓过神来,摇晃了一路。
崔久温拿着自己的包,路上借着光往裏一看,对讲机还在裏面。
她面色一凝,不动声色的拉上拉链。
对讲机内测有微弱的红光,它被修好了。
沈故渊开的很稳,不知过了多久,车上的人昏昏欲睡沈故渊才停下。
“到了。”
夜色渐浓,沈故渊开进了一个村子,把车停在一栋小别墅前。
“人少,可以先挨一晚,都起来吧。”
沈故渊拍拍座椅叫众人下车。
各位拿着物资推开门,别墅没有灯光,保险起见各位都没有开灯,由沈故渊打头阵,轻手轻脚向裏走。
距离门仅剩一步距离时沈故渊停下蹙眉,崔久温的嗅觉也把不对劲反馈给她。
二人各后退半步,崔久温低声说:“不对劲,有血腥味。”
后面紧抓前面人衣服的几个又是一激灵。
这一路过来,怎么可能不怕。
崔久温握紧手中的短刀,手已经因为长时间的紧张绷紧状态细抖了一路。
“你们都退后点,先不要进去。”沈故渊把手上的两包物资放下,低声推门。
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今晚没有月亮,更没有光。沈故渊一步踏进别墅,即使裏面的声音微小他也快速捕捉到了。
捂嘴也这挡不住的痛苦呻/吟。
一道寒光在身后不动声色的闪过,匕首破风刺向沈故渊!
沈故渊身形如电,挥拳带动结实的躯干,在闪过攻击的同时挥拳而出,猛然打下。
沈闷的拳响落在人身上,那人招架不住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靠上门。沈故渊收拳走近查看,那人看准时机抬腿猛踹,一腿犹如重鞭猛击,却在沈故渊巧妙的闪躲下踹了个空!
沈故渊瞇眼看向隐秘在黑暗中的男人,一手紧紧握住他倒握匕首的手,狠劲犹如焊死铁钳般难以撼动。
他一掰,手腕咔嚓一声,一声痛呼还没迸出就听见匕首落地。
刚刚只是让骨头错了位,沈故渊一边压制他一边掏出手电筒。
啪嗒一声,一束光照上房顶,近距离灯光下他看清了来者模样。
青年用力蹬开沈故渊,怒问:“你是人是鬼?!”
“我?”沈故渊惊诧一瞬,松手冷静下来,“我是人。”
青年警惕的把灯打开,在发现他有影子后松了口气。
“为什么这么问?”沈故渊往门口挡挡。
“像人的鬼来过,”青年极力压制恐惧,“他弄伤一人后飘出去了。”
又是开智的异种,这裏也变成重灾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