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说着一面极有风度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煜隐隐约约听到“酒楼”二字,下意识皱了皱眉头,他想回礼贤馆去,或者去晋王府看看他的女英。不过直觉上不愿对他说出自己仅有的可去的三个地方,无论哪一个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原来离了光义,这偌大的开封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么。原来在异国他乡迷路是这样的感觉,身边泼天的热闹喧嚣,没顶的富贵荣华,与他只是没有半分关系。而耳中所听汴水萧瑟秋声,目之所及晓风冷霜残月,直像是嘲笑他的落魄凄惶。
突然有想哭的冲动,刚刚被烈酒滚过的咽喉翻出辣辣的灼痛,猛烈地干咳了几声,呛得他的鼻子酸酸的发胀。双眼被呛出的泪水模糊了一片氤氲的水汽,苍白的脸颊浮上了潮红的酒色。
突然有双手在他的背后轻轻拍了一两下,李煜疑惑得皱着眉回过头。那契丹人笑容和煦地看着他:“兄臺是否觉得好一些?兄臺若是不能饮酒,下次别勉强自己。”
他的手跨过李煜的背脊,放在另一侧的肩上,路人看来就像搂抱的亲昵姿态。李煜本就不喜肢体上的亲密接触,何况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心中有些恼火,下意识用另一只手去拍契丹人搭在他肩上的手,不料却被对方趁机捉住了手腕。
他的手臂纤细地不盈一握,皮肤因为白凈隐隐可见底下的青筋。腕骨生得极美,小巧圆润,瘦削又不显得突兀。李煜可以感觉到对方手指缓缓的摩挲。
看他谈吐文雅,衣着富丽,不料竟是个轻佻的登徒子。
“放开!你做什么!”饶是李煜的好脾气也被惹怒了。但是李煜越是挣扎,那人手上的力气便越是霸道,只是紧紧地禁锢住他。他想不清楚,前一秒还是彬彬有礼的人,下一秒就如此蛮横无理。
“没什么,兄臺既未反对,那便是应承了在下的邀请。在下看兄臺有些醉意,想扶兄臺而已。”他灼热的吐息喷在耳侧,李煜直觉得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一种他极为厌恶反感,同时令他恐惧战栗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