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不能克制冷静,理智在一瞬间被碾成碎屑灰飞烟灭,他决定放手一搏。
但是二哥毕竟是二哥,多年军旅生活,刀尖舔血,就算在如此混沌的时候,仍能嗅到身边的危险,像一头矫健迅捷的豹子一样避开威胁。
“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剑拔弩张。”赵匡胤如是说着,手中握着的剑刃又逼近了一分,李煜颈项上皮肤单薄,吹弹可破,此时已经现出了星星点点的腥红。
光义沈默了一秒,深吸了口气,缓缓收剑入鞘,仿佛剑有千钧。如虹宝剑归鞘后仍然沈吟不止,呼啸着渴求新鲜的血液。他克制着,从他抽回佩剑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自己的决定。
“我的三哥,把解药拿出来吧。看在母亲的份上,我不杀你。”赵匡胤答非所问。
“二哥莫不是酒水喝进了脑子,二哥若活过今晚,光义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光义冷笑道:“不如考虑下有什么遗愿,好过这许多胡思乱想。”
“若是我要他陪葬,你也舍得?”
“如你所愿。”光义满口答应。
“啧啧啧,这么绝情。他还真是薄情寡恩”赵匡胤咬着李煜的耳朵说话:“他有没有摸过你这裏啊?”后者迷迷蒙蒙的虚弱到了极处,只是软软得倒在赵匡胤怀裏。光义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也看得一清二楚。
李煜在迷糊中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身体微微蠕动像被梦魇惊扰的孩童。
光义面无表情地看着,只是一双眼沈邃阴冷得可怕,像深不见底的水潭子。
眼前的赵匡胤无耻暴戾,是他从没有认识过的禽兽。也许人被逼到绝处,便会疯狂。
李煜本能地扭动着身体,嘴唇翕合喘息,像沙滩上搁浅的鱼。白凈的额头腻满了汗水,几根黑发黏在上面更显得墨般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