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光。。。。。。别哭了。。。。。。我还没死呢。。。。。。”光义说着,用尽全力挤出一个极微弱的笑:“我的。。。。。。荷包。。。。。。金疮药。”
李煜颤抖着手,摸入光义的襟口。他告诉自己,光义在荒郊野外遭遇刺客行刺,虽有暗卫出手,但敌我双方力量不清,此刻他若不能保持镇静,两人便处于更危险的境地。
强忍住心头汹涌翻滚的情绪,李煜打开小瓷瓶的口子,将一整瓶金疮药尽数倒到伤口上。宫中御用的伤药果然效果奇好,不过片刻出血量就大大减少。
李煜再抬头,月光如霜,打在光义的脸上,而他的脸色苍白,竟似要融入这皎洁的月色中去。眼睛已经疲惫地闭上,长长的眼睫投下小片暗影,挺拔的鼻梁沁出粒粒汗珠,褪尽血色的薄唇微微抿着,呼吸尚算平稳,想是痛得失去了气力,昏迷过去了。
李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脆弱无助的光义,仿佛怀抱着一缕香气,那么轻易就随风逝去。
他扯下自己的腰带,一边流泪一边笨拙地替他包扎。他是从小被人侍候惯的,做起伺候人的事来十分生涩,粗手笨脚,一不小心就牵动了伤口,疼得光义昏睡中仍嘶嘶吸气。看到光义的眉峰痛苦地蹙起,李煜心中似是给尖刀子一下一下地剜着,仿佛这箭头直戳到他的心窝裏。
终于简单包扎好了伤处,李煜松了口气,只盼暗卫可以快些制服刺客,这么严重的箭伤,多拖延一刻,便是少一分希望。
突然后颈传来一记钝痛,李煜疼得闷哼一声,瞬间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