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迫抬高头仰视他,阳光被他高大的肩背遮挡殆尽,他的面目神色犹显得晦暗不明。
“赵光义现在在我手中,这对赵德昭真是个兴奋的消息。他若趁着赵光义流落契丹,一朝称帝,而我赵光义又受制于我。你说,他会不会唯我马首是瞻呢?”
耶律贤的手指略带薄茧,缓缓地摩擦着李煜光滑的下巴,似是在欣赏对方因为愤怒畏惧而泛起晶莹水光的重瞳子。
“哦,差点忘了提醒你。你若是乖一点呢,赵光义的日子便好受些。我虽可答应你不杀他,却有的是让他生不如死的办法。”
说罢,笑了笑,甩袖离开了寝殿。
未顷,殿内传来瓷器破裂的脆响,耶律贤皱了皱眉,挥手召来了候立在门前的婢女:“裏面收拾一下,他若不肯用膳,也别叫厨房送来,这一日便免了先。”
李煜昏睡了一日多,又滴水未进,如此剧烈的咳嗽更令他精疲力竭,最后一丝力气都使在了打翻那粥碗,歪在枕上竟丝毫不能动弹。
耶律贤趁他睡觉不知用了什么邪药,此刻意识虽是清醒无比,全身却无半分力气,连起身斟水都做不到。光义身处险境不知现在情况如何,自己却像半个废人般躺在床上,李煜如此一想又是急怒攻心。
只是耶律贤对自己的态度又有些捉摸不定,他倒不敢轻举妄动,暂时也只能静观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