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了代表干隆一片爱子之情的丰厚赏赐和宽慰后,几个卧床不起的包子奇迹般地好转了,其效果之神奇让干隆很是感嘆了几天自己的福泽无边,得意得不得了,差点就要把宠爱的大臣拉过来挨个摸顶赐福了。
十四因为追杀小九不成,白白折腾了半夜弄得一身虚汗,结果比预计又多躺了好些天。八爷看不过眼,很是说了小九一顿,逼着小九端茶送水赔罪去,八爷自己也以身作则,亲自上阵以亲侍汤药来表达自己对十四的无比愧疚、无比爱护。
动机是良好的,过程是悲惨的,结果……
结果就是十四差点被活生生爱死了。
难得有机会傲娇一把的十四还没得意上一会儿就被两个哥哥手忙脚乱伺候得死去活来,要不是小十及时阻止,十四连奄奄一息的机会都差点没有。
“算了,我原谅你们了……”
十四虚弱不堪地躺在床上,脑门上还挂着一片茶叶,这身子还真不错,就这么折腾还没死,十四很有信心自己这辈子一定会长命百岁。
八爷很是愧疚,伸手想要给十四擦擦茶水又不敢——别说他不敢,从十四到小十到围观宫女看这位爷伸手全都一哆嗦。
小九倒是在不小心绊倒把十四压个半死后就早早退到一边去哼唧了,这下看着神色非常超脱、俨然就要去陪德妃娘娘的十四实在可怜,不由得也起了那么一点愧疚之意。只见他伸手在怀裏摸啊摸啊摸出个信封来,跑上去就塞在十四枕头下,色厉内荏地冷哼一声:“爷的生意分你两成利,别说爷欺负你!”
小九说完也不等十四回答,拉着八爷蹬蹬蹬就跑了。
十四看着他的背影差别没抽过去,打开信封一看,干股是有,另外还有个城外庄子的地契房契。算一算,自己被敲诈过去的东西差不多刚好是庄子房价……
九哥……
十四感动了。
唯一被傅恒折腾得还算靠谱点的小十示意宫女姐姐们压上,擦水的擦水,换被子的换被子,自己来安慰十四:“你也知道九哥的性子,就是八哥也难得从他嘴裏听到句软话,但他什么时候不念着兄弟了?谁也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你就别和他比别扭了。”
“十哥……”
“端王府在京裏没什么产业,你好歹也攒些银子,否则日后开府可有的是啰嗦,这庄子和九哥买的地在一处,相互照应着也不怕人找麻烦。”
“十哥……”
“啊?”
十四捏着薄薄的地契仰望小十一脸惊骇莫名:“……我突然想到……将来那个新月出阁,我是不是还要给她准备嫁妆啊?!她今年已经十七了,肯定是一过孝期就要指婚……”
“……”
小十看看这个粉团子一样、除了个庄子完完全全两袖清风的端王爷世子,咳了一声,不得不承认这个问题确实很严重……
四个包子重新活蹦乱跳了,令妃就郁闷了,她还想趁机做掉那几个很碍事的包子、特别是格外碍事的十二阿哥呢,结果还没怎样就莫名其妙在行宫裏折了人手不说,连内务府的线人都被富察家明来暗去辖制了不少,最后皇后再一发力,她顿时连在后宫之中做事都束手束脚了……这种委屈,自从手掌凤印以来她已经很久没尝过了。
于是这些不顺心的日子裏令妃最大的乐趣就是摸溜那枚象征她人生最大成就的凤印,特别是在干隆翻了好几个妃子牌子、甚至新封了一个贵人却独独忘了自己时,自命独宠后宫的令仙子很是感时伤怀了一番。
男人多薄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