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说的?难得看到高手比试,我们兄弟侥幸得益一二绝不会忘了福侍卫的功劳,你尽管放心吧。”
对这个上书房裏半个主子,小九可恨着不是一日呢。且不说五阿哥当初借着福尔泰踩兄弟、福尔泰借着五阿哥目中无人的许多事,若不是福尔泰时时敲边鼓,就是刚还魂人生地不熟他也未必会栽在五阿哥手裏,一想到他那点可怜巴巴还被一扣三个月的月钱小九就想吐血……要不是原版十二仗义疏财,小九都觉得自己会冤死在紫禁城内。
堂堂皇子阿哥被个伴读堵话头,上书房裏恨福尔泰的岂是十一阿哥一个!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小九故意掐了把嗓子扭扭捏捏地说:“哎呀呀,快起来快起来,五哥心~疼你呢,平日眼珠子一样捧在手裏,连三哥都当不得你一跪,要是看到我们委屈你跪冷地上还不难受死?哎呦……别抬头了,你这小眼神果然是惹得人心爱的。”
小九做捏帕子状向八爷抛了个媚眼:
“十二,难怪五哥不喜我们,有这么个知情识趣的在身边,眼裏哪还能看到我们这些不仁慈不体面的啊?”
八爷被他哀怨缠绵的腔调呛到了,一阵咳嗽。
福尔泰的汗冒得更多了,他当然知道自己往日得罪这些皇子阿哥得罪的不少,只是此时福尔康被当沙包打,他却是不能独善其身,于是重重又磕了一个头:“福尔泰往日多有失礼之处,任凭两位阿哥责罚。只是福尔康一直兢兢业业,还望两位阿哥看在阿玛向来恭谨勤勉的份上,饶他一次。”
他说的是福伦,暗暗指的却是令妃,两个阿哥脸色齐齐就变了。
福尔泰大着胆子抬起头:
“两位是贵人,何必和奴才一般计较……”
福尔泰的话戛然而止,他倒是想说下去呢,只是看着擦着指缝深深扎进地裏的箭桿那话就像石头一样噎在了嗓子裏直往肚子裏坠。
看着不停轻颤的箭羽,他脸色再没了一丝血色。
福康安从武场边上走过来,横了他一眼,大大方方在两个阿哥面前跪下,把雕弓举到头顶:“福康安一时失手,差点伤了两位阿哥,还请十一、十二阿哥责罚。”
两个阿哥自然是不会去怪他的,立刻让他起来给茶喝又给果子吃,旁边克善瞄了眼脸色惨白的福尔泰,笑着站起来:“一直听武师傅说福尔泰你的武艺也是很好的,特别在箭术上很有天赋,正好今个碰上了,福侍卫那边一时也完不了,可否指点一场?”
不等福尔泰答应,那边早有有眼色的送来了克善常用的弓,克善轻轻一弹弓弦满意地点恶劣点头。福尔泰霎时冒了汗,光听这声音就知道克善的臂力实非这般大小儿童可比,若是他未受伤之前或许还能得胜,自从上次惊马之事后他伤了内力武艺早不比从前,若是真输给个八岁儿童……
看着两位阿哥戏谑的眼神,福尔泰暗自苦笑,这算不算报应?
拿福家兄弟消遣了一下午,算是彻底出够了还魂以来晦气的两个小包子神清气爽,拉着福康安、克善就要去阿哥所喝汤——皇后心疼两个包子就给他们调来了个竈上很巧的宫女,煲汤那是一绝。
八爷对顺利完成任务的侍卫乙表示讚许,侍卫乙也觉得自己做出了莫大牺牲很想要表表功,擦一把冷汗用一副不胜唏嘘的神态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两位阿哥放心,我挑的地方绝对隐秘,过两天印子消了就是大夫也看不出来,但绝对保证他终身难忘……”
小九挑了眉:
“怎么说?”
侍卫乙俯下身在小九耳边嘀嘀咕咕,就见小九那嘴越张越大,终于合不拢了。
看小九这个样子,另外三个包子也起了好奇心,一起侧耳听去,于是又多了三个目瞪口呆包子。
克善上下打量着这个长着一张路人脸、向来婆婆妈妈啥事都不敢管的侍卫乙,俨然以崭新的目光重新认识了一番:“没看出来你下手还这么黑啊……”果然人不可貌相!
在四个包子打量的目光下,侍卫乙不由地扭扭捏捏白莲花了,求救似的看向八爷:“十二阿哥,是你说往看不出来又能长记性的地方打的啊……”
八爷头也不回疾步飞走:
“别问我,我可没出那么阴损主意!”
“十二阿哥……”
侍卫乙泪流满面,一嗓子喊得一回九转,闻者落泪、鸟雀皆惊。
小九偷偷召唤侍卫乙:
“你拜的哪路高手,怎么知道那么些损招的?”
侍卫乙泪眼婆娑:
“我师傅是女子,向来云游天下不留姓名,不过似乎屡受情伤,有次喝醉了就教了我这几招……十一阿哥,真不是我阴损……”
“我知道,最毒妇人心,有本事的女人对负心人更是格外狠。”小九感慨万千地长嘆一声,小胸脯一挺,“做男人不易,做有品味、有追求的风流君子更是危机重重啊……没想到这年头这年头连男人都学断子绝孙脚了。”
“我没出全力……”
“那下次再踢他一脚!来来来,你师傅还教了你什么损招,一并说来听听,也让爷有个防备。”
“十一阿哥……”tat
小九不知道的是,在他暗暗感嘆玫瑰刺手的时候,有个人如果知道世上有这么一门绝学一定会欣然习之,而且只会怕效果不够阴损不够狠毒。
——微服私访的一群人,终于磕磕撞撞地到了冀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