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对兄长幻想破灭的小包子伤心欲绝地泪奔了,围观众人怜悯地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繁花之间——摊上这么个兄长,哪个手足情深、有廉耻的弟弟也受不住啊。
背负救驾大功、千般尊荣万般恩宠的兰馨公主捂着胸口摇摇欲坠,看着五阿哥双眼已然含泪:“五哥……你这么能这么说……你明明,你明明知道那个小燕子想要对皇阿玛……”
兰馨公主欲语还休,无言泪流,有消息灵通的围观群众就自行脑补了还算半个机密的行刺事件细节,有那消息不灵通的……就不知道脑补到什么地方去了,总之当美好高贵忠孝两全的兰馨公主泣不成声被搀扶着着退下去休息时,所有人表情都相当微妙。
有了这么三个成功案例做榜样,其他的嫔妃阿哥公主顿时纷纷病了累了有事了,瞬间退了个干干凈凈,省的被五阿哥闹出的这个泼天丑闻弄臟了自个。特别是那些还没出嫁的公主和有公主的娘娘们,一边逃也似地离开一边把五阿哥从头咒到了脚——闹出这样的丑事也罢了,还故意在她们这些干干凈凈的姑娘面前说这些污糟话,五阿哥是恨她们祖宗十八代还是恨她们祖宗十九代啊?
眼睁睁看着她们退了,那不能退的如太后、皇后和牵扯其中的紫薇心情就更覆杂了,特别是紫薇,她看着这个曾在福家百般哄她的“哥哥”声声只说着小燕子的好,不知不觉已经红了眼眶。
五阿哥哪顾的上她们的脸色,只是抱着干隆大腿苦苦哀求:“永琪敢以人头做保,小燕子绝对不是乱党!她是真心将皇阿玛当自己的亲阿玛敬爱仰慕啊,这些皇阿玛都是知道的,她逗您开心、和您说笑的那些事皇阿玛都忘了吗?小燕子那么敬爱皇阿玛你,即使在乱党行刺的时候还声声喊着要保护您,她怎么可能和乱党有关?她愿意为您死啊!”
干隆低头看着自己最得意地儿子,永琪向来开朗自信的脸上满是痛苦挣扎和绝望担忧。以慈父之心而言,永琪是他最喜爱最疼惜的,干隆真不舍得他如此伤心;以帝王之心而言,永琪是他最属意的继承人,也是唯一还算出色的成年皇子,干隆不忍也绝对舍不得永琪为个女子颓废的。
“永琪……你就这么中意小燕子?”
“皇阿玛,儿子对小燕子的一片心意可鉴日月!”
看着这一出父慈子孝,一直紧握佛珠的太后眼皮跳了几跳,不由深深遗憾自己死的太早,竟然没来得及相个孙子!可怜了永瑢,怎么干隆就这么快手快脚地把他过继了呢?
……
一想到日后江山真可能会交到十二阿哥那个混账手中,太后只觉眼前一黑。
五阿哥声情并茂地叭啦叭啦叭啦,简直把小燕子捧成了天下第一至忠至孝女子,别说杀了,就是弹一下手指也是辜负了天地良心。
皇后脸色越来越黑,几次忍不住要开口讽刺都被容嬷嬷拉住了。
太后倒是听着听着反平和了下来,手中佛珠越拨越慢,就在五阿哥深情款款地说到他和小燕子是如何情定三生的时候,她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看也不看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五阿哥一眼,直接把手伸给了一旁服侍的晴儿:“皇上,闯祸的是你心爱的儿子,处置自然也是你处置,哀家只望皇上不要因为一片爱子之心忘了爱新觉罗家颜面。”
也不等干隆回答,她直接扶着晴儿就走了,顺手把很想留下了摆一摆嫡母威风的皇后也拎走了——眼看着这个老五是废了,其他阿哥也各有各的不成器,说不定大清帝统还真要指望那两个混账,现在对这缺心眼皇后还是得护一护。
看着别人都走了,连紫薇也摇摇晃晃地被扶走了,干隆看着还跪在地上的爱子长嘆一声:“起来吧,这么跪着像什么样子。”
“皇阿玛……”
五阿哥感动地看着干隆,终于依依不舍地放开了他的袍子。
慈宁宫裏,小心为太后捏着肩膀的晴儿犹豫了又犹豫,看着太后慈祥(?)的脸终于鼓起勇气俯下身来,在太后耳边轻声说:“老佛爷,您看难得五阿哥一片真心,如果处置了小燕子,他该多伤心啊……”
太后眼皮跳了一跳。
晴儿受到了鼓舞,连忙再接再厉:
“您看,五阿哥向来是您最疼爱的,他难过,老佛爷岂不也会伤心?何况回宫以来,一直小燕子的故事,我觉得她不会是坏人,虽然天真烂漫闯了不少祸,却是个热心的赤诚之人,何必给她一个机会呢?”
“机会?”
太后终于开口了,晴儿眼睛一亮,连忙跪在太后身边:“老佛爷,难得她和五阿哥两情相悦,这在宫中是多么难得的事啊,何必成全了他们呢?”
“成全他们?”
太后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眼满脸期待的晴儿,随即不顾她的失望重新闭目养神,只不过心裏盘算从怎么整治十一十二两个包子变成了怎么给晴儿找个夫家。
嗯,蒙古就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