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璂给十一哥请安。”
“……”
“哎,人老了嗓子也不嫩了,九爷你随便听听别嫌弃啊。”
“八哥……我错了……”
小九挠着柱子泪流满面,八哥你别瞪我了别瞪了……难得你嗓子这么嫩、小脸这么粉,为啥眼神一飘还是看得人一身冷汗呢?
八爷小九是两辈子兄弟,起起伏伏生生死死岂是一般手足情分。又都经了还魂附体这般匪夷所思事情,于宫中都别无说得上话的,相互间只觉比上辈子还亲厚默契些。从上辈子到这辈子,好些话压在心裏没人可说、没人敢说,现在见了彼此只觉得怎么说也说不够,只恨不能同塌而眠,日日夜夜都处在一块才好。
他们上辈子就分外亲近,现在也不觉得怎样,旁边的宫女太监乃至妃子阿哥可都看在眼裏纳罕在心裏,皇宫自古就不是什么温情地方,像这对兄弟这样亲厚异常的实在是罕见。就是四、八、十一三个一母同胞嫡亲的兄弟,也没见着这么同出同进。
整个皇宫裏只有皇后分外称心,乐得看着两个儿子亲近。前个干隆要考教几个儿子功课,让他们以月为题作诗来看看,五阿哥自然是个头筹,没想到小十二竟然也马虎做了一首。虽然平仄不甚工整,但恰好化用了两句干隆旧作,十一阿哥答话又答得漂亮,两兄弟一唱一和哄得干隆龙心大悦。
虽仍然带了句“多向五阿哥请教”恶心人,干隆到底没吝啬大把大把地赏赐,还难得地到坤宁宫和皇后和颜悦色地说了半宿闲话,一连几天皇后脸上都冒着光。
皇后偷偷询问了宫人情由,知道是十二阿哥答话“自小便常常听额娘念诵阿玛诗句,不知不觉就记下了”。她心裏一边高兴十二阿哥真的出色了,一边无奈自己无用、还要靠儿子给自己出头,但终究是心情舒畅,振作了精神要好好在干隆面前表现,压压延禧宫和五阿哥气势,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才是正宫皇后、谁才是天家嫡子。
五阿哥倒是一门心思关怀他那两个“知己”。福尔康没什么大碍已能回来办事,福尔泰却伤得重了,多少药水下去也不过能小走两步。五阿哥每天在上书房孤零零地待着也挺难受,连和兄弟争高下的心都淡了。
不过他不来折腾八爷,自然有人折腾,而且还折腾得不轻。
“八哥~~~~~”
小九有自己屋子不回,凑在八爷耳边甜腻腻地叫着,那嗓子软得粘死人。八爷被他揉搓得装睡不成,发狠起来翻身用力戳了戳小九额头:“两辈子都是龙子凤孙你怎么就看得银子贵重?就是有了金山银山,你现在这身量是喝得了好酒还是消受得了美人?”
小九哪怕他生气,一边揉着额头一边猫在床边笑得跟牡丹花似的:“现在不想着金银,等身量够了我们兄弟喝西北风去?再说八哥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那事儿就是烧钱的活计,谁知道哪天就用上了,弟弟可不得为你多上上心?”
“那你还是为哥哥辛苦了,”八爷看着小九亮晶晶的眼睛又感动又好气,伸手就招他上来,“过来过来,让哥哥好好慰劳慰劳你。”
小九笑嘻嘻地倒退了一步:
“八哥,知道弟弟疼你就快点给弟弟说项去,大白天地窝在屋子裏不动弹,知道的说你贪夏,不知道的还以为躺了只大白猫呢。”
八爷直接被气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