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a悲愤了,鼻孔顿时一张,显然有连茶杯一起塞进去的趋势。五阿哥立刻给他跟班出头:“尔康是皇阿玛的御前侍卫,尔泰是我的伴读,他们都是我的知己好友,岂是你能调笑的!永瑆你真是越来越没分寸了,给我向尔康、尔泰道歉!下次你敢再这样我必定禀告皇阿玛,让皇阿玛好好管教你!”
十一阿哥听得楞了,待回过神来直气得哆嗦。
八爷眼神一沈,但随即露出一抹笑来,手裏偷偷一把攥住十一阿哥的袖子,抢先答道:“五哥教训的是,弟弟也没啥大碍了,现在就和十一哥回去温书去,明个就到上书房报道,以后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要五哥你多多指教了。”
叭啦叭啦两句场面话一说完,他拉着气到僵硬的十一阿哥就跑,对身后五阿哥和两个奴才说的什么“五阿哥放心,我尔康不是气量狭小之人”“尔康你真是胸怀宽广”什么什么的只当没听见。
刚跑出那些人视线,十一阿哥就甩开了十二阿哥的手,粉嫩嫩的小脸气得通红,但也知道弟弟是为自个好,兀自咬牙切齿摧残花草,倒没对弟弟撒气:“那个混账东西!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竟然敢让个奴才要爷的强!”
八爷早把一群胆战心惊跟在后面的太监宫女远远赶开,自个留意着小十一免得他被枝枝叶叶划了手,过了一会儿看他不但没消气反而气得眼眶都红了,开口劝慰:“和那些人置什么气?多少人看着呢,他们这个下作样子还能得意几天?到时候还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何必先气坏了自个。”
“哼,一群下贱种子,仗着延禧宫……一表三千裏的裙带子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呢!”
“真气着了?那转头我就跟你回了皇阿玛去,我就不信五哥糊涂,皇阿玛还能让奴才踩了儿子脸面?”
“……”
十一阿哥脸色一阵青白,牙咬地嘎嘎响倒是不说话了。
八爷看了不禁嘴角一抽,难道弘历还真这样不成?
看到十一阿哥脸色不对,他连忙拍着十一阿哥的背给小粉团子顺气。看着十一阿哥闭口不言却愈发愤恨的样子,虽然不怎么相信弘历会偏爱奴才,八爷也心裏颇有点酸涩。原本看五阿哥这般习以为常的嚣张做派他就想到裏面多半是弘历溺爱,但没想到弘历还真会偏心到这个程度,看爱子身边的奴才都精贵。
让奴才爬在自己儿子头上,弘历是疯了不成?当年阿玛对儿子下手那般无情、老四那般决绝,到底也从没让奴才作践过阿哥呢。
八爷感到丝丝悲凉,按说他也死了不过几十年,怎么就像到了另一个世界了呢?
(八爷,不得不说你真相了……)
——当年自己走了,可怜弘旺连宗谱都除了是否也这么被欺负的?
虽然干隆还活蹦乱跳广洒雨露,八爷还是很不厚道地对小十一产生了被弃孤儿的阶级友情。待小十一委屈的小眼再湿漉漉地向他那么一望,八爷本来不欲作为的心顿时飞到了天边,伸手拉起小十一的肉爪:“十一哥,等禀告了额娘,明个咱们就回上书房去。”
“啥?!”十一阿哥立刻炸毛:“要爷听那混账吩咐?!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