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留着她？”
小九嗖地抬头，眼睛贼亮贼亮，刚要开口就被八爷一眼瞪地委委屈屈缩回去继续啃点心。
地板上皓祯似乎也对“白吟霜”三字起了反应，呻吟了一声就要醒来，兰馨笑吟吟示意两个小太监把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摆好。
皓祯刚被扶到椅子上紫玉就回来了，只见她身后跟着个一身水红罗衫的女子，低头抱着琵琶小步走着。衣裾翩翩，环佩叮当，脸上略施水粉，衬得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愈发脉脉含情、欲语还休。
一进来白吟霜跟着紫玉规规矩矩地先行礼问安，柔柔一拜端的是风情万种，抬头向兰馨公主深深一望那幽幽的小眼神勾魂夺魄，随即就低眉顺眼地往旁边一站，安安静静的样子宛若出水芙蓉。
八爷差点被茶水呛到，这是龙源楼裏那个不上臺面的小歌女？！
看着白吟霜明显按着太子口味调教出来的小样子，小九恨得直想咬茶杯。
——这明明是他先看上的美人啊！
就太子爷现在那身板，搜罗来美人他用的了吗？为啥都是嫁为人妻了还来和他抢女人，是做人兄长的样子吗？！
……这混账手脚倒真快，这才到手几天啊就给收拾得齐头整脸了……只不知道美人的清白还在不在，虽然按太子的性子九成九是不能指望了……呸呸，早跟了皓祯还有什么清白。
小九心思反覆，酸味全写在脸上了。八爷暗恨小九死性不改，兰馨倒是在浓浓的酸味中笑得愈发矜持自得，连笑容都亲切了几分：“前个让你学的曲子都会了吗？”
白吟霜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受宠若惊地答道：“回公主的话，公主点的三支曲子都会了，只是那支双调还练得不纯熟。”
“那先唱那支昭君怨来听听，记得用心唱，这位十一阿哥可是词曲的行家，你可别让人家看了笑话。”
小九哼了一声，白吟霜娇羞地看了兰馨一眼：“奴婢必定尽力。”
旁边早有人搬来了凳子，只见白吟霜婷婷袅袅地侧身坐下，抽葱般的十指抚花般在琵琶上一拨，珠坠玉碎。待她开口，那嗓子缠绵柔美比昔日龙源楼裏不知上了几个檔次，每个字吐得都像在心尖上揉了几揉似的，一转三嘆俨然绕梁：“深禁好春谁惜？薄暮瑶阶伫立。别院管弦声，不分明。
又是梨花欲谢，绣被春寒今夜。寂寂锁朱门，梦承恩。”
临了幽幽一眼在兰馨面上轻轻扫过，随即垂下，对旁人竟是半点也不看。
——这是他先看上的美人啊！！要是早知道这姐儿如此好调教说什么也要磨着八哥给抢下来啊……
小九狠狠嚼着点心差点泪流满面。
小十不知道前因后果，没心没肺地乐呵着：
“果然是会调教人的，这娘们看着也就那样，没想到这两嗓子唱的还真抓人。”
兰馨微笑悠然，估计是看到小九狂挠他的梨花木桌面了，竟然罕见地谦虚了一下：“好说好说，我能调教什么，还是她自己知道上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