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变情人什么的……当然是不可能的。
福尔康心中早认定了额附好色薄幸,于是皓祯望着新歌女的怀念目光变成了猥琐下流,“大病一场”消瘦了的面颊变成了纵欲过度,就是那丰厚的打赏银子都变成了意图不轨。
肩负着解救公主、解救小白花、帮助五阿哥的重大责任,福尔康冲上去就是痛心疾首的一通说教,语重心长、慷慨激昂地历数皓祯种种负心薄幸之处。在把皓祯成功塑造成史上第一陈世美+登徒子的同时,顺便把还算皇家秘闻的公主府内幕也揭了个掉底——并且添加了种种感人至深的艺术创作。
比如,如白莲花一般弱不禁风、夜夜饮泣的兰馨公主。
“你难道不知道你在外面花天酒地、调戏民女的时候,那么高贵那么美好的和慧公主独守空房是如何伤心失落,夜夜难眠的吗?”
福尔康痛心疾首的一句,成功让伪装路人甲、听得兴高采烈的小九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围观群众也没能幸免,一时间咳嗽声此起彼伏。
八爷万分悔恨地回忆了下自己怎么会出了这么个馊主意,更十二万分地忏悔了自己怎么会一时脑子进水将如此重任交给福尔康。当然,他更后悔自己怎么会识人不清,以为福尔康此人就是个绣花枕头废物料子……
此人绝对是个人才!这丫的简直是沾谁毁谁啊!
——福大少爷,明明很简单、很感人的一句话,你怎么就能说得好像公主如何如何寂寞难耐一样呢?
八爷恨得想挠桌。
“八哥……”小十缩了缩脖子,颇为敬佩地看着还在无知无觉喷唾沫的福尔康,“你说太……和慧公主知道了会不会杀人灭口啊……”
这还用问?!
八爷咬了咬牙,把满腔郁闷和血吞了:
“……都记清楚了,是皇阿玛一时难受到延禧宫说了些体己话,五阿哥也是意外听来走了嘴……”
“就这样?”小十怀疑地问,“她能信?”
“有什么不信的,那天皇阿玛确实转头就去了延禧宫,那位娘娘也早看皇后倚仗兰馨争宠不顺眼,让五阿哥出头当把枪又有什么奇怪,”小九对街对面还在喷唾沫的福尔康撇撇嘴,“那个可是她侄子呢。”
三个小包子万般纠结地向龙源楼看去,一时相对无言。
这边三兄弟计较着,那边被莫名其妙骂的满头包的皓祯已经雄起了。
只见他嘴皮一碰那唾沫星子哗哗哗就喷了出来,满脸激愤慷慨俨然受了莫大委屈、莫大冤枉一般,肺活量之好一点不比福尔康逊色——只是吼到动情之处总是莫名其妙满脸痛苦地吞下半截话,相比之下气势未免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