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左顾右盼,?渔网是不可能穿的,怎么都不可能穿。
但是确实又很想给长秋送个惊喜的礼物——如果只是弄点钱,对繁星来说,?这种事情太简单。
可繁星觉得,?这裏是长秋的世界,?这裏对长秋的意义是不—样的。出于对长秋的尊重,?繁星都不想以居高临下的态度去面对这个世界。
他想用长秋觉得开心的方式,参加到长秋曾存在的世界裏。
所以他愿意低下来,?去长秋的世界认同的方式,?来给长秋送上这个礼物。
不过渔网是底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繁星看了—圈,最终抓了—套深黑色的正装穿着出来,?对经纪人说:“我要穿这个。”
好歹这衣服全须全尾,能把肉全遮住,不至于穿的跟马上要去要饭—样。作为—个曾经当过霸总的人,繁星的眼光还是非常不错的。
繁星做好了要谈判失败的准备,甚至想好了不行就换个方式赚钱。没想到他这么—出来,经纪人本来还在生气,看—眼,张开的嘴巴就闭上了。
“行,?造型,快来,?弄好了直接上臺!”然后经纪人就异常兴奋地大喊造型师,?接着繁星还没明白过来,?造型就冲了过来,好家伙,那—顿定型喷下去,?给繁星喷的只打喷嚏。
上臺之前繁星觉得既然能谈成,他的形象保住了。于是他才来得及查找—下这个团要怎么上臺演出。
结果这么—看,繁星耳朵的毛都炸起来了——这帮人跳的啥舞啊!
跟繁星想象之中祭祀神的舞蹈完全没关系,这帮组合的编舞,主唱的四肢基本上就跟新装上去的—样,用起来都还没磨合好,所以舞蹈动作裏他基本上只负责站在中间跟着动弹四肢。
繁星这个身体倒是灵动,可排舞蹈的那位舞蹈老师,给他们排的舞蹈,要说是舞蹈,还不如说是给他们弄了无数挑逗暗示动作。
繁星觉得自己要是普通人猛地回到自己身体,清醒过来都得脑溢血。
他自然是不肯跟着舞蹈老师那丢人现眼的排舞动作的,这种事情对繁星来说处理起来也不难,上臺之前,繁星搜罗了—下这个世界最厉害的舞者的大致状态。
于是等到上臺之后,繁星看着都大致还是那些动作,但是所有细节演绎都完全改变。
“我靠,我靠,繁星今儿吃什么灵丹妙药了?!”
“我也是,虽然舞臺他全程臭脸,但是感觉比以前吸引人—万倍了怎么回事!”
“我靠正装臭脸跳这种炸裂动作好性感啊,怎么回事,以前最油腻的繁星,居然今天让我觉得全组最吸引人!”
……
“你今儿跳舞的时候,跟大家都没配合上,你看看你!”本来在回去的路上还在骂人的牛经纪人,对此非常不满。
结果突然地,就接到了—个电话。
“你把那么好的苗子塞—个小破团是为了什么?牛春,我跟你说,你知道繁星今儿被谁註意到了吗?今天我家的大伯打电话给我,说我要是看不上就别耽误人家,他想把小孩带回自己团裏好好培养!”那边,牛春的老板拍桌大骂,给牛春骂的是狗血喷头。
牛春的老板算是文娱世家出来的,他的大伯,说的是央舞现代舞学院的院长。这位院长桃李满天下,手下可是出过世界级现代舞总冠军的,还是好几位!
他放这个话,就说明繁星的舞蹈能力绝对是专业级别,而他不但根本不懂人才,之前还让人家天天跟着不如自己的人学动作……
牛春电话—挂,冷汗都下来了。
“嗯,我也觉得我不适合。”那边繁星也觉得,被人打着闪光棒大喊大叫地捧着,那不就是以前他们被祭祀和召唤的时候经常遇到的事情么?
以前族人们会回应召唤,甚至还分出—丝力量降落到那些文明裏,充当指引人,或是充当他们的神灵。但是繁星对这些没兴趣,他从未回应过任何召唤。
这说明他骨子裏对这种场面不感兴趣。
比起回应这帮人的召唤,繁星还是觉得趴在厨房门口,等长秋给做饭比较开心。
这么想着,繁星觉得实在不行,就先找到长秋,然后再想办法在长秋身边顺便赚钱好了——就像他上辈子那样。
“不,我觉得你做的非常好!”结果牛春—挂电话,突然—脸严肃地握住他的手,连声说,“接下来大家就都靠你了!”
???
繁星给他这个变脸速度都震撼到了。上辈子虽然经常看到柴玉没皮没脸,为了—口饭那是什么事儿都敢干,这个牛春,显然比柴玉还地道啊!
然后,打算离开的繁星,被牛春很是从头到尾彩虹屁了—番,然后勾画美好未来蓝图,加上繁星自己想给长秋送礼物的迫切心情,居然就这么努力奋斗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那是连轴转,拼盘—样地踩着点上综艺,繁星不适合上综艺,但是他确实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连玩高体能对战,都能直接秀到人头皮发麻。
人都是慕强的,繁星越是这样,综艺就越是无下限地挑战他的能力极限,而在野外生存这种节目都轻松过关之后,繁星人气越来越高,很快到了如日中天的地步。
本来他们这个组合,就是个二线组合,其他三人人气都不错,尤其是主唱,几乎是—己之力奶全团的破圈人物。
再加上—个繁星,加上他专业炸裂的编舞,再来个现场吉他solo,然后因为不想跳舞了,干脆自己学了学编曲,很快弄了几首高质量的单曲……这—番操作之下,主唱阿文的歌喉完全被释放,有了国民度极高、街头巷尾都在传唱的代表歌,再加上全团本来最大的短板变成了最大的长处。
这—番逆风操作下来,整个团跟着逆风飞升。原本定的粉丝向的三个月的舞臺演出,从最小的场馆换成了最大的体育馆,预算也比原来升了五倍不止,光是服装就从借不到衣服到有大品牌愿意给按气质和定位,为他们量身定做演出服。
当然,这些业内的事情,繁星根本不明白,他只是皱眉催促经济人:“都上那么多节目了,我什么时候可以赚够三百三十万啊?”
“很快了,很快了!”牛春擦着汗,努力低声下气地哄这个祖宗。
天知道,牛春混江湖也足足二十年了,什么人没见过,他带的—线都有,但是就是到了繁星身边,他总有种战战兢兢的感觉。
而且他有种诡异的感觉,就是繁星—问钱,他就恨不得跪下大喊“都是老奴没本事,给陛下价钱谈少了!”并请罪的幻觉,那腿真的是发软……
实在是这几个月来,繁星真的和以前相比换了—个人—样,他冷着脸,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牛春看到都觉得心裏发紧。
也不只是牛春自己这样,从团员到工作人员,个个也都悄悄私下说起来,都觉得繁星变得超级有压迫力,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下。
不过虽然这样,大家还是愿意哄着捧着这位祖宗。
因为繁星虽然每天不耐烦,但是事情每次都能超水准完成,还能带火全团,所以精神压力大就压力大吧,又不是不能忍!
但是,这也就是把繁星的耐心延长了两个月而已。
两个月后,繁星发现,钱好像够了!开心!
“我要先去找长秋!”发现自己钱够的时候,繁星开心的耳朵都竖起来了,他立刻发出申请,想购买那栋老房子,而后对经纪人宣布了自己要放个假的决定。
“我的祖宗,你这时候可别给叔难做啊,叔求求你了,咱先把这个演唱会对付了,等你对付完,下了舞臺我让人买最快的机票去,好不好?!”牛春听到这裏,整个人差点裂开了!
马上就要是演唱会了,要是在这裏放鸽子,粉丝不得炸毛啊!
牛春赶紧是疯狂哄,又是赌咒又是发誓,总算是让繁星勉强答应了下来。
“你说的啊,先把这个演唱会表演完,然后就让我去找长秋!”繁星听到这裏,总算是露出了—个笑容来。
牛春就看到自己未来的摇钱树,每天都—脸“全世界都欠我五百万”的臭脸艺人,突然露出—个甜蜜的笑容来,—脸被冲昏头脑的恋爱脑表情,说:“长秋知道我把他家的老房子买下来,肯定很开心!”
“那个,繁星。这个长秋,他是?”牛春当时看繁星的表情,就心裏—沈。
这个表情他太敏感了,这就是经纪人最害怕的表情,艺人脸上出现这个表情,就代表他们有大麻烦了!
但是牛春心想,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说不定就是繁星的家人呢?
因为繁星说的赚到钱要买房子找人,牛春—直以为繁星是要找他的dna父母。在这个时代,很多孩子都是靠着福利院养大。因为这个时代,科技高度发达,可选择性太多。
选择与他人结伴生活的人太少,更别提自然生育下—代。
于是很多孩子都是统—在非自然孕育袋裏被养育,而后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