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皇上,这太子爷……”魏珠苦着张脸,探寻般地问康熙。
“还不赶紧派人去跟着,若是几位阿哥出了什么差池,朕惟你们试问!”
康熙烦躁地捂着额头,他的儿子,一个两个,怎么都那么不让人省心?
“嘶~~~~~”
极细微的呻吟飘散在空中,带着极尽的隐忍。
胤禩手脚被捆得像个粽子似的,眼前也被蒙上一层黑布,腹部被人狠踹了一脚,重重地跌进车裏。
车厢之外似有骂骂咧咧的声音隐隐传来,只是胤禩被摔得头昏眼花,一时之间,竟听不真切,只勉强抓住了几个较为敏感的词汇诸如“鞑子”
“满人”。
嘴角尚带着淤青,胤禩那温和的笑却是怎么也维持不下去,只一心懊恼自己的不小心。
出门在外,是非多,可他因着过于註意身旁的胤禛,反倒是竟对周围的那些个动静失去了警惕,大意被捉……
从出手之人的行动中,不难看出那掩埋着的森然恨意,普通的杀手,又有谁会有这样的动机?
方才跌打中造成的伤口已开始热辣辣的疼,胤禩捂着腹部,蜷缩在车马之中,静静地整理着思绪。
同时,一道被捉来的胤禛自昏迷中苏醒,他的伤显然比胤禩重得多,也不知是拜错了哪家庙,烧错了哪根香,甫一照面,便被毒打一番,而后送至此处。
他抬眼打量着周遭,厚厚重重的帘子杜绝了一切明火的光顾,身下是腐朽难闻的味道,伸手微微一触,竟是粘稠暗红的液体。
胤禛的眸子不由得暗了暗,抬头,便看见身旁端坐着一个满头华发之人,手臂枯黄消瘦,只那紧绷的肌肉,和手上的茧子,昭示着此人的危险。
一张黑色面具遮挡住大半张脸,凌厉可怖,乍看之下,只觉鬼魅降临。
那人如鹰般犀利的眸子一直盯着胤禛,胤禛没有动,只是蹙着眉回视——这人的眸子中,带着浓重的杀意。无论如何,现在惹恼他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对恃了半响,胤禛方别开目光,语气淡漠地道:“你该为我寻个大夫。若我死了,便失去了作为筹码的价值。”他指了指受伤的左臂,又用那唯一完好的右臂碰了碰自己的肋骨。
“哈哈哈哈,不愧是未来的抄家皇帝,身处这种状况之下,竟然还敢开条件,你们满清的皇帝,都像你这样老奸巨猾吗?”那人开口了,声音却极是沙哑,语气中亦是无尽的嘲讽,“不过,此时的筹码只要皇太子一人足矣,你和另一个皇帝的儿子,便为……的国人祭旗吧!”
抄家皇帝?胤禛终因困惑了变了脸色,这是指……他吗?
原本以为,对方不过是想要捉了他和老八,然后同康熙开条件,但听到此处,胤禛忽然不确定了——这人的精神状况,明显有些疯癫。还有那股子面对他时流露出的无尽的恨意……不,应该是对大清的恨意!
胤禛惊愕地抬头:“你是反清覆明之人?”
朱棣一路尾随着车轮的痕迹,可却在一处丘峦周围失去了踪迹。
蹙着眉四下回顾,时不时地伏在地上倾听周围的声音,却是再没了动静。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碧地,因入了夜,偌大的草原愈发显得孤寂。风横扫而过,时不时地夹带着几声狼嚎。
天色已晚,出去便得面临着与野兽搏击的境况,且眼见着再走下去便是险要之地,朱棣便就此止住了脚步,寻了处地方稍作歇息,顺便等待援兵的到来。
任何情况之下,看不清形势地冒进,都是兵者最大的忌讳。
朱棣自出塞以来,始终保持着当日行军时的习惯,随身带着干粮
伤药
水壶与武器。
此时他双手枕于脑后,看似悠然惬意,实则全身如紧绷的弦,右手牢牢握着剑柄,只待一有动静,便要将剑挥出。
明火易引来野兽,是以朱棣尽管也带着打火石,却完全没有用之点火的意思。
正当朱棣锁眉沈思之时,约莫30米处,却传来了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次修改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