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前面?出来!”
猛然发觉自己前面有人,因着距离的缘故,朱棣并未用刀,而是悄悄地握住了手中的火统。
在这个时候使用,少不得会打草惊蛇。可若是让那人逃了,回去报信,结果也是一样——偷袭宣告失败。
横竖都被发现了,少一个敌人便少一分危险。抱着这样的心态,朱棣神色一凛,手指几乎已扣上了枪膛。
“别!别!二哥,是我!”那个身影见状,赶忙闪了出来,竟是十四。他正以一种颇为讶异的目光看着朱棣,啧啧道:“前些日子听说太子殿下对火器感兴趣,不成想今儿个便能瞧瞧您的技术了。”
朱棣瞄了他一眼,满人不惯用火器,此时的胤祯也只是抡着一把大刀上了山来。
朱棣眼睛着这种情况,心中愈发的担忧。但他心知此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便冷冷地对胤祯道:“十四弟快些回去吧。孤既来了,定然不会一个人回去!”
“别!爷来这儿可不就是为了亲手救八哥吗?”胤祯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般,瞪大了双眼,“怎么?你看不起爷吗?”心中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太子的威严形象瞬间瓦解成埃土。
胤祯收回望向朱棣的视线,冷着脸道:“若是你不让爷跟着,爷便自去了!爷要救自家兄弟,你管不着!”
“去做什么?自投罗网吗?”下一秒,胤祯感觉手腕被紧紧地掐住,任他如何挣扎也挣不脱,十四蹙了眉,道:“放手!”
“孤可不想再浪费时间多救一个人!”朱棣冷哼一声,“孤尚未用尽全力,便将你捉住。掳走老四和老八的那个组织,成员大都身手不凡,孤可不保证能从他们手中救走你!”
“我不需要人救!”十四有些恼火了,吼道!
“就凭你只顾与我拌嘴,已忘记本初的目的,在此大吼大叫,丝毫不顾及我们可能会行踪暴露,你便还没有作为一个领袖的觉悟。”
听着胤祯不服气地哼了哼,到底没反驳,朱棣方又道:“若让你跟着我同去,也不是不可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个团体,其中也有自己的规则。而孤的要求便是,你在行动过程中完全听从孤的指挥……可能做到?”
胤祯本想吊儿郎当地来一句“不能”,反正约莫胤礽这个性子,顶多便也是生生闷气罢了,不可能真拿他怎么样。
可是,当他对上那双严肃之极的眸时,一切轻率的说辞,仿佛都已在瞬间烂在了肚中。
在那样的一双眸子之前,仿佛连说一句反抗的话,兴起一个不从的念头,都是一种罪过……待到回过味来之时,胤祯已是冷汗涔涔。
十四虽说指挥上还欠了不是一星半点的火候,但终归,骑射还是极不错的。
可以说,康熙的儿子,除了身有残疾的,几乎没有几个是不善骑射的。
也因此,胤祯被派了去做先锋,探听敌方的真实情况。
其后,便是朱棣带人潜入。
朱棣本人对于这方面的工作自是炉火纯青,极为熟悉,可他的队员俱是临时组合起来的,缺乏默契与经验之辈,很快便被外边儿放哨的乱党看见。
于是,一场暗战,便转成了明战。
当然,朱棣从来没有指望这十三个侍卫——如今还加了一个老十四,便能够将对方全歼。
他们如今,只是前来营救老四和老八的罢了,至于过程,那并不重要。
“往日裏,你不显山不露水的,不想倒叫人惦记上了!”尽管亦是狼狈非常,八阿哥胤禩望向胤禛的目光却满含讥诮。一撮散落的头发自他额前扫过,挡住小半张脸。
胤禛被五花大绑地压着上来了,浑身上下皆是青青紫紫,伤口竟要比胤禩多上一倍。被身后两人毫不客气地赶着,却也没有半点儿求饶的意思,一张薄唇抿得死紧。只从他那攥得发白的指上可以看出其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