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那封信件太子殿下看完之后便随身带走了,底下的人却是一个也没见过。”何柱儿在帝王的盛怒之下,颇有些战栗地跪在一旁。
康熙虽然老了,但经由时间沈淀下来的威严却愈加厚重,何柱儿颤抖着唇,几乎要怀疑,面前如鹰般的目光的主人与先时对待太子和颜悦色的老者是否是同一个人。
“哼,看完便走了。”康熙重覆着这些个字样,忽地森然作怒:“宫中这么多侍卫,却竟然拦不住太子吗?退一步说,即便拦不住太子,你们这些个奴才也该跟随在太子身边才是,怎的竟由得太子一人去了那虎狼之地?”
虎狼之地?
何柱儿惊愕地抬起头,随即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般,又猛地低了下去,不停地磕着响头:“禀皇上,奴才们确实不知呀!若是知道太子此行有危险,奴才们再怎样也不敢单独让太子出去的。”
康熙在数日前方才交给皇孙弘皙一样差事,不料却在那一日收到反派的书信,说是弘皙在他们手中。
康熙本自不信,只是弘皙在当天便失去了联络,事情发展到后来,也不由得他不信。
有皇孙在手为质,那些个叫嚣着反清覆明之人还会做什么?大抵就是漫天要价然后与政府就地还钱罢了,可令康熙不解的是,那书信中的条条列列,竟有一半是针对太子!
这便不由得康熙不起疑,究竟是为何,那些人会如此看重这个废而覆立的太子,无论从何种方面来说,最先该被关註的,都必是他这个大清帝王无疑!
究竟为何?这举动的背后,定然有隐情!!!
帝王们对于与自己江山相关的事宜通常都有着敏锐的直觉,康熙也不例外。
他老了,失去了年轻时的雄心壮志,但却唯独对这玉座,以及玉座之后的那些个东西极为执着。
他,是努尔哈赤的子孙,是爱新觉罗的荣光的传承者,是大清盛世的奠定者。他杀过很多人,玉座之下早已是白骨累累,午夜惊回之时亦曾身心疲惫。然而,却不后悔。
但凡他在位一天,这条漫无止境的杀伐之路便会持续下去,对于他来说,有些人,是必须死的,比如说……朱家的人!
“给朕备马,传朕旨意,命九门提督出动,率军包围煤山!”康熙的眸光中闪过一丝狠厉。
朕却想知道,朕的太子与前明诸人究竟有和干系。说他会因这皇位造反,朕却是信的!可若说是为了前明与朱氏,断然没有这个道理!
朱慈烺
朱慈焕皆已出动,长剑与短刀在日光之下闪耀着明晃晃的杀意。
两人皆是以命换命的打发,一旦出手便毫不留情,且丝毫不顾及回防,朱棣刚刚横刀架住了朱慈焕的长刀,朱慈烺的短刃便迎面而来。
朱棣见势自身后抽出一支箭羽,将短刃阻挡在身体之外。
进行了几个回合,朱棣打得竟是颇为艰辛。
眼见着战况逐渐焦灼,忽地,朱慈焕用手抓住了朱棣的长剑,一只手掌登时血肉模糊,他却不管不顾,一剑刺向了朱棣的右肩。
“你倒是准备的充分!”眼见着剑尖在盔甲的阻挡之下只没入了少许,朱慈焕咬着牙,将剑一点一点地插入。
与此同时,朱棣的利刃,也一点一点地加深他的伤口。
朱棣面上的痛苦之色一闪而逝,紧接着,他的眸中泛滥出滔天的杀气。
趁着朱慈焕全部的气力集中在他的右肩之时,他猛然抽出手中的剑,斩断朱慈焕的左手,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剑直直地刺入朱慈焕的腰腹!
“慈焕!”朱慈烺见到仅存的皇弟在面前被伤,一双眼睛登时布满了血红,他死死地盯着朱棣,短刃一挑硬生生将朱棣横檔在他面前的箭羽挑了开去。
若放在以往,朱慈烺决计做不到这般地步,就连朱慈焕也是……所以说,这是仇恨的力量吗?
可惜毫无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