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瀛臺,又名趯臺,始建于明朝,清朝顺治
康熙年间曾两次修建,是帝王
后妃的避暑和游览地。因其三面临水,衬以亭臺楼阁,像座海中仙岛,故名瀛臺。
一百年后,瀛臺仍旧是皇家的避暑胜地;一百八十七年后,瀛臺会是维新梦断的场所,光绪帝余生的囚笼;二百四十多年后,瀛臺会是一群名为毛泽东
周恩来
刘少奇等的自称□人的临时住地。
朱棣驻足于城门之上,望着那辘辘远去的马车,思绪不受控制地散逸开来。
可是,不管怎样,现在,它不过提早成为了另一个帝王的囚笼。
用囚笼这一次或许并不准确,因为比起被拘于此的光绪,康熙显然有着极大的自主权,他可以随意的支配自己的时间,不必时时处于监视之下,可以任意地踏足岛上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如果他希望,偶尔还可以在士卒的陪同下上街走走;然而却也没有比囚笼更合适的词来形容康熙的现状,他被赋予一切权力,除了结交大臣和离开。
负责看守康熙的侍卫们很多都是朱棣新近提拔上来的,原以为这会是个难伺候的主儿,不想,如今的康熙却极是安静,成日裏在屋中读读书,练练字,偶尔还会在小范围内走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想着新皇吩咐的“若他想要知道什么消息,但凡你们知道的,告诉他便是;若是他什么也不问,那你们亦什么都不可说”,侍卫头领脑中又是一阵疑惑:皇上对太上皇,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若说是敬爱,又何至于把他逐出宫外,看押于此;若说是憎恶,何不一杯牵机,令他魂归九幽?即便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生之口而不得以留了他的性命,又何必命他们以这般恭敬的态度对待此人?甚至仍在吃穿用度上让他享受所能做到的最好的待遇?
罢了,君王心,从来不是他们能够猜测的。
望着被乌云笼上的天似涂鸦似的遍布眼前,逐渐燥热的空气中传来阵阵压抑之感,他猛地摆了摆头,扯开嗓子下令:“换班!”
一群早已疲惫不堪的侍卫们如释重负,皆欣喜地耸下了肩,结伴去用饭。另一批身着同样制服的侍卫们则悄无声息地填补了他们留下来的空缺,百年如一日般的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海上泛舟,太上皇可真是好兴致!”
这是一只极简单的小船,康熙此刻便坐在船上,一手穿着船桨,一边缓慢地划着船,动作略显生疏。
“是你?”
乍闻冷嘲声,康熙手下动作一顿,微微侧目,对上了来人饶有趣味的目光,随即别过头,冷笑道:“哼,朕倒是低估了你!事到如今,你竟还有那个能耐绕过’那个人‘的势力侵入到这裏!”
“我希望,您把它称之为’坚毅‘,为了反抗暴君,我们不得不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来到了这座岛上,请求太上皇再度返朝,主持公道!——您不会不晓得,新皇的手段有多残暴吧?”
“哼,恐怕,你来这裏,不过是为了让朕为你所利用吧?何必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
康熙撑着船向与来人相反的对岸划去,他的背影忽地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似的道:“胤褆,朕从来不后悔将你宗籍除名。那是因为朕以为你利欲熏心,毫无父子手足之情。不过现在看来,朕仍是没有彻底地看透你。如今,你来到这裏,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并不相信,这个人来到这座岛上,远在紫禁城的朱棣便会一无所知。他们都是控制欲极强的人,所以,康熙明白,即便是一个小岛上的动向,也躲不过朱棣的耳目。
他现在关註的不是朱棣为何会放任他来到此地,而是,这个人,他到底要做什么?
控制之外
甚至意料之外的事,让他浑身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