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日食,便起异声,道是君王于德性有亏,通常君王此刻都要进行自省,对底下人发放优惠政策,以安抚人心。
康熙五十一年六月,在朱棣成功夺位之后,漆黑的天幕将整个圆盘似的月吞了下去,顿时哗声四起。已臣服于朱棣的,此刻自是为主子担心,尚未对朱棣服气的,此刻亦是瞅准了时机,派了人出去四处散步消息,说是不仁不义者茍篡皇位,惹得老天发怒。此时,几位最有实力反抗朱棣的阿哥们已被全部软禁,依附他们的党派失了主心骨,多群龙无首,心知朱棣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此刻也都拧成了团抱在一起。
朱瞻基手段了得,在亲贵之中人缘儿也素来极好,安抚的工作自是交由他去做。
“奴才给大阿哥请安,大阿哥吉祥。”匆匆而过的一队宫人见了迎面款步而来的朱瞻基,赶忙伏身见礼。
朱瞻基身着一袭皇子常服,因风尘仆仆地赶路而有些微的疲惫,众人见他难得地蹙着眉,却不知是为这层缘故,还道是谁给了大阿哥脸子看。
“免礼,我皇父如今在何处?”
“回爷的话,皇上现今还在干清宫中批阅奏折呢。”
“这样……”朱瞻基几乎可以想象,一大堆与日食有关的折子将他的皇祖父淹没。不过他也相信,这点事儿难不倒他皇祖父。
“奴才们先行告退了。”众人又福了福,方才鱼贯而出。
路过某处,听见有尖锐的惨叫声传来,朱瞻基心下略感奇怪,便凑上前道:“这儿究竟是怎么了?大呼小叫的,还有没有规矩了?”
一旁执刑的太监见了他,一张食古不化的老脸登时笑成了一朵花,“禀大阿哥,这是此人触怒了皇上,现今正罚着呢。”
“李进朝?”朱瞻基略略斜眼,心头愈发疑惑,“他不是在皇父身边儿伺候着吗,怎的转眼间竟在这受罚?可知他究竟是犯了什么错处?”
那太监道:“听说是这位李公公仗着自己有功,在外头为非作歹,还纵容养子鱼肉百姓,犯了皇上的忌讳。具体的奴才也不知道。”
话说道这个份儿上,朱瞻基也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许多时候,人往往不是死在做大事的过程中,而是在成事后,因己身的荒怠而自取灭亡。
李进朝自帮助朱棣做了内应夺了权之后,愈发的飞扬跋扈,有时甚至连朱瞻基也不大放在眼裏,这种人,不是自取灭亡又是什么?
朱瞻基对此人素来不喜,此时也无心搭理,便自顾自地朝着干清宫去。
朱棣此刻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虽说贪污年年有,屡贪屡禁,却又屡禁屡贪,上头与底下基本也心知肚明,可真到了自个儿的手上,却又总觉得不是滋味儿。
眼见着苏州乡试舞弊案又起,士子们一阵哗然,指责声
质疑声不断。先前康熙派去审讯的巡抚张伯行
两江总督噶礼迟迟未能结案,现下又爆出噶礼贪污,双方互相弹劾的情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