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您是凭借什么屹立至今?”
胤禛微微沈吟了一下,方道:“韬光养晦。”
那幕僚微微颔首,道:“是了,就是如此。贵为太子,虽是明面上的储君,却是自一开始便无选择之路。如八爷般行事,亦会为皇上所猜忌。韬光养晦,身处暗处,进可攻,退可守,方才是完全之策。您只看着这风云变动吧。”
“你的意思是,只看着太子,若他不行,便扯他一把,顺带为自己招集人马。若是皇父仍旧中意太子,东宫地位稳定,便与太子亲近,自此彻底与大位无缘,却也可稳坐贤王之位?”
幕僚缓慢,却清晰地点了点头。
若真到了那个地步,那太子便不是可以轻易招惹的了。既是必败的结局,又何苦非得把自己逼上那一条路?
康熙一路几乎都拽着朱棣的手,拉得死紧。朱棣不露声色地蹙了蹙眉,自康熙的掌中挣脱出来,反握住他的,道:“皇父,冷静下来!”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康熙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只那脸色仍阴沈得能滴出水来,“爱新觉罗胤礽,告诉朕,你到底想做些什么?”
“保家卫国,马革裹尸……”朱棣抬起了眸子,镇定地对上康熙的,一字一顿,说得极是认真,“皇父,我替你守住这片江山,难道不好吗?”
他的确需要军功,需要恢覆威望,以期能在未来的博弈中掌握主动权。就连情感的攻略也是其中之一。至于守卫大清……满人自大明手中夺来的江山,万没有再转手交给他人的道理。
至于马革裹尸,倒真的是为打消康熙的猜忌,而许下的诺言了。
不过,这个承诺由朱棣许下,并不显夸张。事实上,他朱棣的前世,大约已经算是马革裹尸了。
“论武,朕有胤褆,有胤祯,还有一种臣子,无论如何,也轮不着你!”康熙显然已经气得有些语无伦次了,竟是连大阿哥仍在圈禁中也忘了,将其搬了出来。
朱棣伸手缓慢而略有些笨拙地替康熙抚着不断起伏的脊背,嘴中却缓慢而坚定地道:“不,皇父,您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有我,最合适。”
“你是太子,就凭这一点,你就最不合适!”康熙死死地盯着朱棣:“若是你马革裹尸了,让朕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我大清的江山,可由谁来继承?!!!”
朱棣的唇几番翕动,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觉身体的深处翻滚着些许陌生的声音,朱棣一时之间只觉,自己竟是被镇住了。
仿佛受到蛊惑般的,他问道:“皇父,若是我果真去了,你可会,记得我?”
且不说康熙是如何表情,便是朱棣自己,醒来之时也吓了一跳。待到将那纷杂的思绪整理完毕,方才意识到,那声音,是‘太子胤礽’的。存在了相当之久,以至于竟成为一种执念。
相同的话,朱高煦也曾对他说过,那时的他,震惊且不解。
很久很久以后,当朱棣明白了朱高煦对自己的执念,回过神来细思,方才发现,那原来,竟是早年‘胤礽’不为人知的情感。
正是这种情感,竟莫名地,与朱高煦的产生了共鸣,自此宛如一根刺般,留存于朱棣心间。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了。上周长评的加更明天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