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她哭着抱住她爹,“我怕,我怕。”
手一伸,却是一片空。
到手的女人
宋易迷迷糊糊的睡着,神智是清醒过来了,但是眼睛不想睁开,生平第一次有种想要躲起来的意思。
她有些累了。再做个梦如何?是不是又会见到父亲?
朦胧间,似乎是有人进来了。
听声音,那么遥远又熟悉。
一只大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是谁?
“说什么我们都要保住她。她是之俊的女儿,我们......”
啊,是陈然的母亲。她怎么来了?
宋易刚要睁开眼睛,一滴泪刚好落在她的眉间。算了,还是继续装睡吧。省得伯母尴尬。宋易打定主意。
“芝芝,我懂。你别哭,这个事情我和老王商量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是陈伯父的声音。老王说的是院长吧。
宋易了然。原来伯父和院长交情匪浅。
“你少说这套。老王那人最是明哲保身,估计这会儿就在开大会商量着要把我们家宋易丢出去保住医院了。我就不懂了,那些人都傻了吗。刚一个小医生怎么可能收那么多回扣,没有上面打好关系怎么可能进的来。什么事情都赖一个女人身上,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儿都是吃阿司匹林长大的吗?”
陈太太抽抽噎噎的说着。
陈然的声音响起来,“妈,你别急了。你现在在这裏急也没有用。”
“闭嘴。就是你们,当初非说什么宋易来这家医院有前途,跟院长力荐。我说让她去咱们的诊所,不是挺好吗?前途前途,现在好了吧。出了这个事情,别说前途了,都不知道会不会进局子。”
宋易顿悟,难怪她当年进这家医院进的那么容易。她当是因为她是都教授的门生所以后臺够硬,看来,陈家也是帮了不少忙的。
原来,一直以来不是她顺风顺水吉星高照,而是有人在身后推着她前进。
她嘆口气,睁开眼,伸手抓住陈太太的手,“阿姨,你别哭了。你这么哭,我会以为自己生了什么大病,不久人世了。”
陈太太被宋易这么一抓,哭倒是止住了,听到她这么说。立马点点她的额头,“呸呸呸,刚醒就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看你小时候多成熟稳重的,现在大了反而说话没轻没重口无遮拦的。你说你,要不是嘴巴不带个把儿的,怎么会有今天的事情!”
宋易眼睛眨巴眨巴,心裏一阵暖流滑过。
这么多年来,这个女人一直这么关心自己。无亲无故,不求回报的对她好。怎能不让她感动。
她贴上陈太太的手心,蹭了蹭,像个孩子一样,“那是因为我越大,越有人疼。所以反而越活越回去了。怎么办,可能过不了两年我就要进幼儿园了。不知道到时候阿姨会不会送我去上学?”
陈太太被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笑起来了。
这丫头啊,天大的事情她都说的那么轻松。不放心上。偏偏这样的宋易那么让人心疼。这么多年,她看着宋易长大,陈然和宋易的事情她全程知情却无能为力,她也年轻过,也知道感情的事情由不得你。
既然做不成儿媳,她就把宋易看做女儿。
越看,越觉得这丫头像极了宋之俊。不仅有疼爱,更有一种自家女儿初长成的自得。
有几个女人能像她这般自强独立?又有几个女人对感情能像她这样拿得起放得下?
现在的年轻人,比起过去的他们,要强上很多倍。思想开通,果断自主。说实话,她在宋易身上仿佛又活了一回一样。
此刻,宋易贴着自己的手心撒娇的样子,让陈太太感动又惋惜。
她猛地抬头,“陈然,你去找几个新闻媒体的朋友,就发文针对这件事情大家一起摊到桌面上说!不就是拿红包吃回扣吗?有几个医生没干过?不拿红包不吃回扣有几个医生吃得饱混的成?去去去,让人自己看看,用脑袋想想。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今天的局面,到底是医生的问题,还是制度......”
话还没说完,陈然迅速捂住了自家母亲的嘴巴。
“怎......呜呜呜”陈太太说不出话怒视着自家儿子。
陈先生说,“芝芝,刚才还说宋易越活越小,你怎么也越来越冲动了。”说完,冲自己儿子看了看。
陈太太看到老伴的眼神,心中明白了。
外面还有记者天天候着。
是啊,如果真这么说话,自己儿子的前途岂不是毁了?
她心疼宋易没错,可是没必要搭上自己儿子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