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喜欢。特地录给你的。哈哈,还想给你猜一猜,谁知道你这耳朵跟探头似的,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她的声音最特别。”宋易闭着眼听,“听听她的发音,多可爱。”
陈然不以为意,“也就你喜欢。说话语调都带了一股子怪怪的口音。好多吐字发音我都听不明白。你小心被她带过去。”
“能被她带过去就太好了。我倒恨我老学不会,你看她,多特别。”
“你说的特别是她的脸特别。你爱她这个人,自然说她什么都可爱。”
宋易说,“爱屋及乌,人之天性。有什么奇怪的。”
陈然说,“是的。没什么特别的。”把随身听往宋易面前一推,“送你。”
宋易脸色变了,立马把耳机拿下。“好端端的送我这个干嘛?”
“你想的美。”陈然抽出随身听裏的磁带,“我专门录的磁带。送你这个。”
宋易说,“不要。我又没有随身听,你送我等于白送。”
陈然就等着他这句话,说,“谁说白送?你没有我有啊。没事你来找我听啊。”
宋易了然,脸红扑扑的看着陈然。
陈然看宋易这么明白的看过来,也有些不好意思。“你不喜欢就说呗。看着我干嘛。”
宋易默默,垂下眼。把磁带装包裏。
“喜欢。”
陈然嘻嘻一笑,乘机说,“喜欢就好。今晚到我家去,我爸一直听我妈说起你,晚上说没有手术。可以早点回家来吃饭。叫我喊上你。”
宋易楞楞的看过去,“我还没跟母亲说过晚上不回去吃饭。”
“没关系,车子过来接送。到时候你和宋妈妈一起等着就好。”
双方父母一起见面吃饭?
宋易再傻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陈然,我觉得这样不好。我们只是普通同学。一起吃饭什么的还是省了吧?”
陈然自小在国外长大,不大懂得这些,但看宋易脸色都变了,小心翼翼的问,“这也有礼节?”
宋易点点头。
“怎么办,车估计现在都到你家门口了。”陈然说,“我早上和司机交代过了。”
宋易扶额,嘆气。
陈然,你就是个黄皮白心假洋鬼子吧。怎么这么做事呢?
放学以后,宋易和陈然匆匆赶到陈家,一进门都有些傻眼。
宋太太穿着一身老旧的工人服,已经安稳的坐在陈家的沙发上了。宋易一阵汗颜,母亲身上的那个“xx山精神病院”的字样,相当扎眼。
宋太太倒一点情绪不露,对身上穿的那件工人服也没有一点羞怯。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见笑了,下了班,没什么合适的衣服换。这件是干凈的,刚换上。”
说的理所当然,一点没有见笑的意思。好吧,穿的人处之泰然,看的人又有什么好别扭的。
陈太太笑着不说话,终于知道宋易的淡定自得是哪裏来的了。
没一会儿,陈先生回家了。一进门,也是被宋易母亲的那件工作服稍微震撼了一下。但还好,也只是一楞神,接着就神态自然的说,“这位就是宋易的母亲吧。一直听我太太提起宋易,哈哈,您的闺女相当优秀啊。”
什么名声都没有,哪裏来的优秀的说法?宋易听的有些心虚。倒是母亲,伸出一只手来,和陈先生握手,“哪裏的话。我的闺女几斤几两我心裏有数。倒是贵公子,小小年纪,气度不凡。实属难得。”
宋易看着身材敦实相貌朴素的母亲,一时间有些楞神。
这神态,这礼节。还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宋太太吗?
这下,不只是宋易。连陈先生陈太太都有一瞬间的晃神,人不可貌相,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吧。
几个人落座就餐。宋太太从礼仪到席间说话,一点不露俗,不仅如此,还偶尔妙语连珠,说出平日的一些趣闻,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就餐完毕,宋易跟着母亲谢过陈家上下,回去了。
晚上,梳洗完毕后。陈先生还有些楞楞的回不过神。陈太太笑着望着他,“怎么,知道我平时所言非虚了?”
“想不到”陈先生感嘆,“宋易小小年纪不卑不亢稳重自持,已经让人不能小觑了。这宋易的母亲,貌不惊人,竟然也是如此人物。我们城东菜市场是生产什么的?怎么专出人才?”
陈太太也感嘆,“今天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宋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