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时间长了,没有老师不喜欢这个聪明努力的女学生的。
世上事情多没有两全,宋易却属于头脑好且知道抓紧分秒努力的。但真论上聪明机智,宋易自问不及好友唐俊俊。
每次上课她也去,但要么抱了本武侠看的津津有味,要么直接趴在桌上打瞌睡。
快到考试的时候,宋易功夫在平时,基础打得厚,反而轻松。唐俊俊丢下红楼金庸,借来宋易的笔记翻翻看看,考试成绩公布,宋易第一毋庸置疑。唐俊俊紧跟其后,轻松第二。
“你明明可以读的更好的。”宋易看着她的分数条嘆气。这感觉,就像两个武林高手,她用足了功夫,偏偏对手这人嬉笑玩闹,说她弃权认输,长这么大第一次一口气憋在胸口,难受的很。
唐俊俊笑说,“我多花些心思在我爱做的事儿上,换个自己开心岂不更好。做人做事何苦绷那么紧张?”
说完,自觉失言,补充一句,“当然,你最爱读书。尤其是教科书、研究资料。和我不同。”
“她最爱的才不是读书,”后面一个声音插进来,是多日没见到的陈然,“她最爱钱。”
唐俊俊当他是在开玩笑。
“我说真的,不信你问她自己。”陈然说,“我知道门口那家咖啡店招小时工,你有没有兴趣?”
宋易立马回答,“去。为什么不去?”
陈然看向唐俊俊,“看,财奴性格。”
唐俊俊哑然失笑,看来她对宋易了解还是不足这个男人深,有点醋意上来。
“你不够意思哈。我和你酒没少喝,肉没少吃。结果几两银子你就把我丢了。以后我找谁喝酒吃肉去?”唐俊俊说的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宋易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宋易笑,“好。我去探探情况,回头跟你喝酒吃肉。”
去了那家咖啡馆。老板是留过洋回来的,个子不高,衣帽随意之处又能见出精致。见着陈然似是熟人一般,热络几句。看过来的眼神似有深意。
“我这裏上班比较清闲,管食宿。不过你是学生,住校倒是帮我省了一笔。”老板姓王,笑起来能看到两颗虎牙。一个中年男人有两颗虎牙,再加上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就跟小孩子平白无故多了几道皱纹一样。好笑的很。
“工资是?”宋易问话很直接,一点不含糊。
“一个月20块。”
这在当时对一个大学生来说已经很多了。宋易感激他的慷慨。但也有些好奇,凡是总该有个由头。
老板似是明白她的意思,手指指陈然手腕,“听说这个是你做的?我很喜欢。要是实在感激我,改明儿也做一个送我。我家有现成的窑子。”
陈然一推老板,“你少占便宜。这是我独有的。你要自己找人做去,宋易你别理他。”
宋易了然,到底还是沾了陈然的福分。做生不如做熟,心下安稳起来。
天气渐渐转凉,走在校园裏,一阵风过,几乎冻得人恨不得没长脖子。
快放寒假了。
“放假你去哪儿?”陈然貌似不经意的问。
“哪儿都不去,打工。看书。”
陈然看她,“也不是天天这么忙的吧?就没闲下来的时间?”
宋易苦笑,“我们穷人家的姑娘,闲下来的时间都是用作睡觉的。”
陈然气结。
宋易软下来,这是怎么了。自升入大学以后就没见着他几面,几次遇到他都和那个张君悦走在一起,俊男靓女,才子佳人,那画面美得她都不好去靠近,于是卯足了劲看书将註意力转移。现在见面,还是忍不住说话堵他。
“你呢。放假回去吗?”她先示好。
陈然转脸看着路边,“不回。”
“做什么?”
陈然嘆口气,“你不知道吗?法语系有个冬令营,我早就报名参加了。”
啊,
好吧。是她不关心他。但他也没给她机会让她关註他的消息呀。
“虽说我们俩是朋友。但咱俩关系也太不平衡了。”陈然有些赌气。
是的。
她刚考完试,他就为她的寒假开始筹划打算。
很多时候,她的事情她都不用说,他就已经照顾有加。
真正的朋友是这样的,但凡有事暗中留神,不用对方开口立即做到。
只有她,傻乎乎的,还等着别人去说,等着别人去告诉。
这方面,宋易自愧不如。这种上等人家的气度和义气,是读多少书都难修炼成的。
第二天一早,宋易拎着一袋热豆浆,两个包子到男生宿舍负荆请罪。
“请问法语系的陈然住哪个宿舍?”宋易拉住一个路过的同学问。
那个男生咧嘴一笑,“陈然?他压根不住宿舍。住校门口的公寓。”
宋易闻言怔住。一个人拎着包子豆浆风中检讨。
陈然说的太对,她们俩关系确实太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