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他的震惊欣喜以及她离开他以后的怅然若失,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去辩解。
张君悦不是别人,是陪他一起长大的妙人。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开朗乐观,都是他的宝藏。只是这个宝藏一直存在着,被他忽视了。但现在她要走,他突然发觉她的弥足珍贵。
是谁说过,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他垂下头,羞愧异常,语气艰涩,“宋易,对不起。”接着迅速抬头,补充说,“可是宋易,我对你也是真。但......”
宋易接过话头,“但你难以取舍。你不知红玫瑰和白玫瑰,究竟哪个是你的心头好?现在你拥有我,你觉得她是你的朱砂痣,我就成了你的饭粒子?”
陈然张口欲辩,但哑然失言。
算了,他已经没有任何立场去辩解了。
这段感情裏,是他对不住她。他许诺她永远,但他却朝秦暮楚,还藏头露尾。等到她来跟他剖析感情。
话已至此,宋易觉得再说下去也无益了。拿过刚刚的饭碗,站起身来,走到厨房去洗洗弄弄。
陈然跟在她身后,看她面色如常的洗碗,清理竈臺厨房。一张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难过。
他想道歉的话,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宋易把一切打扫干凈以后,脱下围裙,看着他,钥匙放在桌上。
“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拉上门。走出去。
陈然怔怔的看着桌上的钥匙。失去张君悦,他患得患失。但是她离开,他可以算的上是失魂落魄。
他想让她多给她一些时间,让他理清自己的想法。
但她立马关上心门,连推带拉的把他从男朋友的位置上挤下来。
她只知他对张君悦割舍不下,可为什么不问他对她又是什么想法?
一段感情,她说丢就丢,说不要就不要他。
陈然一阵苦笑,到底她对他,又有几分真?几分不舍?
宋易走出公寓。抬头望天,繁星满天。
从陈然的嘴裏听到那句“对不起”的时候,她的心狠狠疼了一下。还好,她及时退出来了。不然,她怕自己忍不住在裏面就哭出声来。
她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让眼泪划出眼眶,就这么眼睛瞪得大大的,她都快以为自己眼睛神经僵硬了。
宋易一路走,一路僵硬着,还好是晚上,谁也没心情看这个眼睛瞪老大的姑娘。
她走到学校的大门口,看到“北大”的招牌。想起当初两个人一起填志愿,两个人一起考上北大,他陪她一起来学校报到。
宋易径直往前走,回忆一点点往她脑袋裏冲撞。她想起他第一次邀请她去他家,放的那首歌,想起那一句“killing
me
softly
with
his
song。”
走到宿舍楼下,门口有一棵大树,想起那个笑容温暖的少年就经常在这裏等他。情人节那天,他亲吻她的额头,缱绻而温柔。
想起他轻轻在她耳边的低喃。还有天冷的时候,陈然把她的手很自然的握在手裏然后往自己口袋裏一揣。
每一件事情都好像发生在昨天。
以前别人都羡慕她宋易可以过目不忘的好记性,这个时候她突然被这些回忆打的心臟像被一把手揪起来一样疼。
每一个画面都那么清晰,但又轻飘飘的抓不住一星半点。
她扶着那棵树,终于忍不住的蹲下去,捂住嘴巴,眼睛使劲睁大。
宋易,你不许哭,不过是一段感情。不过是一个男人。
男欢女爱,你们没有结婚。没有山盟海誓。他没有背叛你,他不是都告诉你了吗?他至少在最后一刻做到了对你坦诚。
而且,你做的很好了。你走的漂亮,没有给自己丢份子。
宋易使劲的捂住嘴巴,不出声,低着头。
但是,能不能来个人,告诉她,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不要掉眼泪?
她不是故意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