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两臺手术,这个量有点儿少。作为一名外科医生,宋易得了一种普遍的病——开刀成瘾。一天两臺手术,还没过够瘾。
当然这种病不仅她有,都教授也有。这才新婚不久,他婚假都没休,直接赶来医院。不为别的,就为了一过开刀瘾。
这种时候,宋易就会为唐俊俊可惜,如花美眷,在她老公眼裏,肯定还不如刀下的这颗瘤子迷人耀眼。
瞧这会儿,都教授手捧着那颗瘤子,眼睛裏散发的光芒,宋易相信唐俊俊都没看过。
“这瘤子长得漂亮。看我切的相当完整。来,好好收着。我们下次开会的时候还能拿来做教材。”都教授小心翼翼的将瘤子递下去,还不忘嘱托,“收好啊。”
那小护士诺诺的应着。过去那会儿还有不少人觉得都教授很迷人很有风采,跟了他几臺手术以后,心死的大半。
他看片子的神情像是在看情书,看瘤子的眼神像是在看钻石。
谁看他,谁心碎。除了和他兴致一样的宋易。
宋易站在旁边做助手,看的津津有味。
都教授往旁边站了点儿,说,“宋易,你来掏掏看看。还有没有什么。”
宋易对着肿瘤碎片看了看,二话不说拿起刮匙在颅底探索了会儿,掏出一小块碎片丢进盘子,“差不多了。”
都教授讚赏的点点头,“你师兄和你的差距就在这裏。你的手感总是特别好,什么瘤子刮完没刮完,不用拍片就知道。上午张长胜开了个瘤子,那么大,居然还留了底子在裏面,丢死人!”
宋易不好意思接话。那不是她的天分高过张长胜,不过是她过去大学开始就热爱解剖学,对人体构造的熟悉像呼吸一样轻松。还有的,就是她功课做的足,只要是她上臺的手术,不管是不是主刀,病患的片子她都研究的相当透彻,设想过千万种可能。
所以手术的时候,她的直觉手感,自然就来的比较快些。
吃饭的时候,张长胜端了个大饭盒坐宋易旁边,呼啦呼啦的吃着。
“你说,同样是他学生,他表扬你就表扬你好了,怎么每次还要搭上踩踏我呢?”张长胜吃的一脸横样,气不过,还往宋易的饭盒裏伸筷子,被宋易赶紧闪开了。
“我说你,人家姑娘都嚷嚷着要减肥。你就少吃一块肉吧,本来就没人要了,把肉给我吃还多点希望。我一会儿还有门诊。来,肉拿来肉拿来。”张长胜嘟啷着。谁能想到这个人,就是大学时候那个无赖光头。
当然,他穿了白大褂是道貌岸然的张医生,脱了白大褂还是个地痞流氓。宋易把他看的很透彻,每次和他一起吃饭,十次有八次都被剥削几块红烧肉。
“我本来就没男人了,你还让我没肉吃。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啊?就这么几块肉,你还拿了最大的一块。”宋易不甘心的看他抢去,愤愤不平,“我说我怎么没力气追男人,都是你剥夺我口粮。我这都没劲跑了,还怎么追?”
科裏一个关系很好的小护士曾小虎抱着饭盒坐过来。“张医生,你别老欺负宋易姐了。你看她都那皮包骨头的。再这么折腾,连手术刀都要拿不动了。”
“这才惹人怜爱。我这是给她增添魅力。你不懂,这叫师兄的关怀。”
曾小虎其实原名叫曾小沪,性别女。是上海人。但是因为登记名字的时候公务人员眼睛闪了下,一个本来很娘气的名字变得很爷们。或许是受名字的影响,整个人也是心宽体胖,走起路来可以说是虎虎生威。
曾小虎曾不止一次说过,她叫曾小沪的时候,是个身材纤弱的美人儿。
当时宋易忍不住认真的问,她几岁的时候叫的曾小沪。
旁边的张长胜立马抢话,娘胎裏的时候嘛。
当然,这都是笑谈。在这个医院裏,曾小虎是一个讨喜且不矫情的姑娘。护士是个很辛苦的职业,经常要熬夜值班,这个不算,还要忍受偶尔来的一些不懂事的病患的指责怀疑。但是曾小虎仗着其彪悍的体型和震慑力,值班不在话下,她走到哪裏还会给病患和身边的同事增添一种莫名的安全感。除暴安良,是她的附属职业。
唯一比较特殊的是,曾小虎有个特殊的癖好。她和人越亲近,就越爱拍人屁股示好。科裏没几个医生护士逃过她的魔掌的。
尤其是宋易和张长胜,臀型肉感很合她的胃口。
张长胜吃饱喝足,端起饭盆要走人。站起身来就被曾小虎摸了下屁股。
扭过头来开玩笑,“小虎同志,做女人要自重啊。”
曾小虎嘴裏包着饭,“我自重挺重的。150斤呢。你去妇产科看看,有几个孕妇有我重。您别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