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教授不说话,只阴沈着一张脸,身边气压骤降。
宋易嘆口气,张长胜,你嘴巴少贱点会死吗?
张长胜也嘆口气,为什么真相就是没人爱听呢?这么大个婴儿,呼啦一下就出来了。这不是松弛的铮铮铁证吗?
就在病房气氛一片低迷的时候,唯一感觉不到压力的小朋友张开眼睛,看向他们。
四个大人虎躯一震,一脸紧张的看着小朋友。
“她在看我们。”唐俊俊说。
“她看不到我们的。”张长胜很理性的打击大家,“新生儿眼睛还没到能看清这么远的程度。”
“我女儿,自然与众不同。”都教授丢掉了往日的理性,开始胡吹。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宋易嗅嗅鼻子。
“我女儿天生体香......”唐俊俊想都没想,开始王婆卖瓜。
四张大脸靠近小朋友,小朋友皱着眉毛,苦着脸,开始蓄力,发出一声“哇~~~~”。
张长胜站开一段距离,
“这体香很特别。回味无穷,终身难忘。你们慢慢品味,我走了。”
宋易也急急逃离,“科裏事多。都主任您忙,我先回去了。”
都教授手忙脚乱给女儿收拾战场。房间裏一股奶娃娃的屎臭味,飘来~荡去~。
经久弥漫。
我喜欢你妈
那头唐俊俊忙和都教授围着一个孩子忙活的不可开交。
这边宋易和张长胜也在打包行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说是打包,其实也很省事儿,各自都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这一点宋易和张长胜还挺像的,出门在外,轻装上阵。宋易的行李裏只有内衣裤和相关机票证件。
是去探亲,又不是去逃荒。做什么要把全部家当都带在身上走?
小孙子眨巴着眼睛围着他们俩转悠。呜呜呜的哼唧引起主人註意。
“别怪我啊,怪你妈。我走她非要跟着,要哼唧你跟她哼唧去。”张长胜拍拍小狗脑袋。
拐着弯子也要骂她。宋易都习惯了。
“没事儿。这两天我不在,有人照顾你。你要乖乖听话,好好与人相处。知道不?”宋易对着小孙子谆谆教诲。
唐俊俊是不可能了,一个孩子已经整的一家几口焦头烂额。
只好托付给曾小虎。
第二日,曾小虎到宋易住处报到。
小孙子在宋易和张长胜脚前兜转,就是不去看新来的保姆。
宋易知它舍不得,低下身,“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
小孙子伏在她脚边,动也不动。静坐示威。
看,宠物也有情绪:气愤主人只顾自己快活,不带自己玩。
还是曾小虎有办法,从兜裏拿出一块巧克力,“小孙子?来!”
小狗立马睁开眼睛,一脸欢腾,扑向新主。
张长胜看到笑了,在旁边夸奖:见利忘义,好狗好狗。
张长胜先到门口抽支烟的功夫,宋易被曾小虎叫住。
“加油。辛苦这么久了,我们科裏的护士都赌你赢。”曾小虎笑瞇瞇的,一张胖乎乎的脸上,笑的出来俩酒窝。
宋易莫名其妙,“赢什么?”
“张医生啊。你不是在追张医生吗?还特地和张医生去了香港。”
宋易一阵好笑,“我哪裏是去旅游?我是回去探亲。只不过刚好目的地一样。”
宋易也是才知道,原来他们这次都是去香港。都是去看望老妈。
曾小虎笑的意味深长。眼神贼兮兮的。
那意思很明白:哟,小样儿,够沈得住气的。都见家长了啊~
算了,越解释越迷糊。
宋易身子一扭,拖着行李出去。
张长胜赶紧把烟屁股一丢,拖着个行李箱在后面跟着。
她也奇怪,她跟这个贱男怎么总是缠缠绕绕牵绊在一起。各种机缘巧合,拍电影都没这么巧的。
两个人出发日期目的地一样就算了,那天对了一下机票,发觉航班号都是一样的。
宋易看着后面拖着行李箱的摇曳身影,无语望天。
老天爷,你在耍我吗?
我这次是回去见我妈,你用的着把我们安排在一起吗?
天轰隆隆一下。像是老天爷的笑声一样。
吓着宋易一跳。
其实张长胜也很郁闷。他本来买的不是这趟的航班,偏偏那天买票的时候鬼使神差的看了眼宋易放在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