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胜,不如今天到我们家吃饭吧?”胡梦梦女士意犹未尽,还欲和张长胜加深感情。
宋易在旁边插嘴,“不了。张医生这次回来也是为了看他母亲。不打扰他们母子团聚了。说起来张医生很难得才能来趟香港。是吧?”
张长胜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接口,“其实我也不急于这么一时半会儿。难得和胡姐聊这么开心。姐~我实在对您喊不出阿姨,叫您姐可以不?”
胡梦梦女士笑的都快看到牙花了,“啊哟,称呼而已。计较那么多干嘛?来来来,晚上到我家吃饭。”
说完,扭头看宋易。
“女儿,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不会做人呢?
做娘的很担心啊。
你看这小伙子,都实在。多会说话。”
宋易暗暗嘀咕,这不是会说话。这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一辈子都修炼不到这种境界。
到了母亲的住所,是座老宅。宋易舒口气,母亲过的不错。不是电视剧裏经常会有的那种鸽子笼样的公寓房。装修别具一格,看的出来主人是花了一番心思进去的。
房间胜在舒适温暖。这房间裏的物事,无不流露出一种温情。
陶叔叔从书房裏出来,看见宋易,热情的打招呼,“这下好了,你母亲天天念叨着你。多住一会儿。”
穿着一件浅色衬衫,外面罩着线衫的背心,带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的陶先生比当年更多了几分魅力。
说实话,宋易本来对这个男人多多少少抱有一些距离感。不想去亲近。
但是这些年下来,他将母亲照顾的很好。且平时都对宋易嘘寒问暖。
隔着那么远的善意,不是一时兴起的作秀,是长年累月的关怀。一点一滴,让宋易对这位儒雅的老人家多了一种亲昵感。
他细细看着宋易,“越来越像你母亲当年了。”
胡梦梦在旁边说,“你老花严重了吧。她要有我当年一半好,早就有人车前马后的伺候着跟过来了。须得着像今天这样风尘仆仆的孤身坐飞机来?”
张长胜尴尬的接话,“姐,我也是一起过来的。”
言下之意,宋易不是算不上“孤身”。
陶先生看过来,不待他说话,张长胜自我介绍,“叔叔,我是宋易朋友。一起回来探亲的。叫我长胜。”
不同于和胡梦梦女士见面时候的亲昵,这次介绍简洁利落。
“好,在这多玩玩。晚上给你们做了海鲜。”陶叔叔笑起来,显然这种干脆利落的套路很得老人家喜欢。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宋易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位贱人兄的功力。
饭桌上。宾主尽欢,一派其乐融融。
张长胜吃吃喝喝,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看的宋易极其难受。
她回家,他老人家也来。
没有人觉得这不合礼节吗?
饭后,张长胜站起身要告别。胡梦梦女士还把她推出去送。
宋易不是傻子。看到自己母亲笑的那副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是会错意以为张长胜是她什么毛脚女婿之类的。
她只能尴尬的对着旁边的这位贱男先生说,“您吃好了,我不多送了。我妈天生好客。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了。”
夏天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贱男先生沈默半天说,“我也是单纯的喜欢你妈。你也别误会。”
宋易心中一惊。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张长胜喜欢胡梦梦?
一见钟情?婚外恋?夕阳恋?
宋易的脑袋裏晃过很多乱七八糟的词汇。
她要怎么说?是她母亲有魅力,还是说面前这位老先生口味独特?
长胜的秘密3
张长胜低下头,肩膀几乎是在颤抖的。
半天,又抬起头来,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宋易,你有没有签遗体捐赠?”
这个和刚才的话题有关系吗?
宋易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签了。全部捐赠。怎么了?”
张长胜擦着眼角的一点湿润说,“你放心,你要是走在我前面,我会努力申请分析你的大脑构造的。你这个大脑结构一定是有哪个地方异于常人。我说喜欢你妈,你是不是单纯的觉得就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我该说你思想覆杂呢,还是覆杂呢,还是覆杂呢?”
宋易翻翻眼睛。暗想:我有说吗?我什么都没说。
张长胜冲宋易勾勾手指,等她靠近过来以后,他搭上她的肩膀,跟两个朝夕相处的兄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