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妈妈无奈,只得退下。
02
决绝
此时,小字心诺的祁宗安正端坐在子安阁东间书房写字,美露研磨,看着小姐撂下笔,忙拿镇纸压上角,心诺笑道,“现在天气渐暖,干得快。”
美露笑着端过早就备好的枫露茶,捧到心诺面前,“这是给大爷的信,还是仔细些好。”
心诺讚许的撇了眼,满脸带笑,轻轻的抿了口茶,舒舒服服的出了口气,
“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若说是嫌累,有娘亲,嫂子,还有我,一群的妈妈和管事,她能劳累些什么。”心裏抱怨的话,就这么自然的说了出来。
做为二小姐第一心腹的美露自然是知道小姐说的是谁,虽说自己是丫鬟,可那也是自小陪着小姐长大的!
看到大小姐这样,也不无怨怼,“那窦二爷就是再好,可他都一妻两妾不说,连孩子都有了一群了。”
心诺觉得自己心口疼,脑仁突突的跳,她看上谁不好,非得看上那个绣花枕头!还是有家室的人。
美露继续吐槽,“她要是真的看上了,和太太去提,搞得现在天天让小姐给她打马虎眼。要我说,”
说到这裏,美露凑得近了些,“大小姐这样,嫁出去也好,到时候,您就是最大的了。”
心诺闭目养神,好像听到了,也好像没听到。
第二日,因大小姐祁宗承又又“病了”,去当铺理账的事情就到了二小姐身上。
祁宗安不疾不徐,坐在轿子裏四平八稳的去了当铺。
牛管事神色恭谨的将祁宗安一行人迎进了后堂。
祁宗安四平八稳的坐在太师椅上品茶,卢妈妈和晨容则看账本。
趁着这当空,牛管事问候了老夫人,太太,又询问了大小姐的病情,聊了聊窦家老太太庆生盛况,茶过三巡,看着卢妈妈等人对的差不多了,才道,
“近日得了几件好物,还请二小姐掌眼。”
祁宗安欠了欠身,笑道,“您老自不必说,还有章先生坐镇,自是万全。只是老夫人生辰在即,若是有一二能入眼之物,也添了几分喜庆。”
牛管事含笑,接过小厮递过来的托盘,转承给祁宗安,自有美露接过。几块玉佩、镇纸以及一只衔着指甲盖大小红宝石赤金凤钗静静的躺在托盘的丝绒中。
牛管事不动声色,笑瞇瞇的道,“托老夫人的福,这个月还真是得了几件好物件。”
那几块玉佩也就罢了,一看就是普通的软玉,虽然贵重,但并不少见。至于那个黄玉卧马镇纸还有凤钗,祁宗安心裏冷哼了一声,见牛管事并没有继续下文,反倒是有点好奇,心下思忖,后脊梁忽然生出了冷汗。面色却如常笑道,“这几块玉佩倒是少有的软玉。”
牛管事微微一楞,笑道,“倒是好玉,寻常人家得此也是宝贝了。不过那凤钗和镇纸却是上乘。”
祁宗安好像才发现那两样似的,“这凤钗无论是材质还是做工都精致巧妙。是谁拿来的?死当还是活当?”
牛管事端起茶抿了口,“这凤钗是窦家二太太身边的妈妈带过来的,死当,50两银。镇纸则是二爷身边书童,也是死当,10两纹银。”
祁宗安道,“既然不是销赃而来,那就好说。”
说完,也不再说,只是安静的吃茶,等着卢晨二人对账。
牛管事见祁宗安还未及笄,却是如此沈着,是不知道呢,还是真的沈得住气呢。自己要不要继续试探一二?想到这裏,便笑呵呵的接起话,“说起来,窦家二房夫妻不睦由来已久,窦二太太隔三差五的接济娘家,窦二爷提笼遛鸟也不是一日两日。这是近来二爷越发的硬气,据说二房所有账目银钱过往均收了回来。二太太要打赏下人都要先找窦二爷。为了这个,二太太都去婆婆窦老太太那裏哭了好几场了。”
祁宗安并没有接茬,而是点评道,“牛管事倒是很关心这后宅之事。”
牛管事笑瞇瞇,“当铺典当,东西的来源总要干凈,不然很容易惹祸上身。小物件也就罢了,这样的大物件,若是仆妇偷盗来此销赃,我们可是要吃官司了。”
“正是这个理。”祁宗安点头。
二人正说着,就有小童进来回事,带进来一个令牌。祁宗安看过去,倒抽一口凉气。只见猩红的天鹅绒中静静的躺着一块巴掌大小质如田黄的令牌。光洁无一丝杂质,细腻温润。牛管事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问小童,“章先生怎么说。”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