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妤,能去你家喝杯水吗?”
闻樾试探着问道。
时初妤看了一眼他有些起皮的嘴唇,没吭声。
最后一扭头,默默在前面走。
闻樾无声地笑了一下,知道她没有拒绝,也就是同意了。
可即便时初妤不同意,闻樾也打算死皮赖脸地跟上去。
这个时候都到楼下了,连她家门口都进不去,就说不过去了。
闻樾靠着“同情”,一路跟着时初妤到了她居住的地方。
“进来吧。”时初妤淡淡开口,给他找了一双男士拖鞋。
闻樾低头,看着男士拖鞋,眉头拧得死死的。
这双鞋证明有男人先他一步来了这个家。
时初妤看他皱着眉,很嫌弃的样子。
以为他的洁癖又犯了。
她抿了下唇,不搭理。
爱穿不穿。
反正她给他找了一双鞋。
闻樾眼底的嫉妒翻涌了几下,看到时初妤已经走远了,他脱了鞋,故意踩过那双鞋,力道有些重,最后就穿一双袜子走进玄关。
这个点赵阿姨还在房间裏睡觉。
时初妤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尽量不吵到她。
她绕道厨房,倒了一杯水出来,递给闻樾,“喝吧。”
闻樾接过,指尖微微在时初妤的掌心勾了勾,带着撩拨的意味,随即他稳稳地握着杯子,“谢谢。”
时初妤手指蜷了蜷,总觉得刚刚闻樾是故意的。
她迟疑地望着闻樾。
“怎么了?”闻樾脸上坦坦荡荡,没有丝毫不自在。
时初妤收回视线,觉得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闻樾敛着眼皮,慢条斯理地喝水,眼底划过笑意。
时初妤看他喝完了水,开始赶人:“水也喝了,闻先生可以离开了吗?”
闻樾看着她,递上杯子:“能再来一杯吗?”
时初妤垂眸,转身又给他倒了一杯。
这次把水递给他,时初妤紧紧盯着闻樾的手,就想看他是不是故意的。
闻樾老老实实地接过杯子,没再撩拨。
不过这一杯水,他喝得慢悠悠的。
时初妤在一边看着,催他:“你快点呀!”
闻樾暂停了下,撩起眼皮看她。
很想说,她这声太娇了。
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时初妤不解,“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干什么?”
闻樾低低笑了一声,难得乖巧地说:“嗯,听你的。”
回应她上一句的催促。
时初妤瞪他一眼,“喝完就走!”
这人奇奇怪怪的,让她总觉得不自在。甚至心情都变得不太好,一改平日裏的温和,都对他发脾气了。
闻樾见她终于不再是那副冷冰冰的,淡漠疏离的样子,笑了起来,一口气饮尽杯子裏的水。
“水很甜,谢谢。”
他再次道谢。
时初妤:“……”
这就是普通的饮用水。
时初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闻先生,你家裏的水都是进口的,我这就普通的白开水。”
闻樾挑了挑眉:“是吗?可能是因为你给我倒的水,所以味道不一样吧。”
时初妤沈默了一会儿,说:“我既然答应了隐瞒我们离婚的消息,就不会反悔,你大可不必这样……”
她以为闻樾这样说好话,是怕她不合作。
闻樾脸色僵了下,感觉有点弄巧成拙了。
时初妤把杯子放回了厨房,她说:“水也喝了,你该走了吧?”
闻樾还想要磨蹭磨蹭,可一时找不到借口了,无奈,只好站起身,时初妤把他送到门口。
闻樾不舍地挪到了门外,犹不死心:“能再吃个早餐吗?”
回应他的是用力的关门声。
闻樾摸了摸鼻子,有点委屈。
说喝水还真就给了他几口水喝。
时初妤转身,刚要把那双男士拖鞋收起来,就看到上面的图案被踩歪了。
男士拖鞋材质偏软,很容易被踩变形。
平常时凛穿的时候,都板板正正地把脚塞进去。
现如今,鞋面上那个卡通人物的脸被踩凹下去了,整个五官都挤在一起。
时初妤气笑了。
这人自己有洁癖,矫情得很,还拿东西撒气?!
“时小姐,你在干什么呢?”
赵阿姨睡眼朦胧地走出来,就看到玄关口气呼呼的时初妤,就喊了一声。
时初妤一楞,温声道:“吵醒你了?”
她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关门声似乎有点大。
赵阿姨摆了摆手:“不是你,我年纪大了,本来就觉少,这个点就该醒了。”
她看了一眼时初妤的装束,还是昨天那套,于是关心问道:“你昨天没回来吗?”
“昨天去时献那裏看电影了。”时初妤没有说她凌晨一点就离开了时献家。
赵阿姨笑了下:“二少爷喜欢你,要是别人啊,可不一定能让他陪着玩呢!”
赵阿姨是时凛请的保姆,有时候时献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也是由她去的。
是以她以前也照顾过时献一段时间。
她了解时献的性格,善良是善良,但也是有一些贵公子的小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