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薇抬头看去,张一心,人气小花,据说家裏富贵异常,傲娇大小姐的做派为她赢得了不少粉丝。
张一心双手抱臂倚靠在墻上,神气傲娇,“你还不算笨,那个杨映柳可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个皮条客。”
“哦。”沈幼薇抱着手机团坐在小马扎上,眼神呆楞,这都什么事啊?!她是来拍宫斗剧的,不是来宫斗的啊!
张一心看着她一副呆头鹅的模样,不由气结,“我不是危言耸听,她那点破事,你去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刚刚她对你那么殷勤,很有可能你上来狩猎名单!”
“啊哈?”狩猎名单是什么鬼?
沈幼薇拍拍旁边的小马扎,招呼张依依坐下来。
张一心楞了两秒,一屁股坐了下来。
“狩猎名单什么东西?”沈幼薇问。
张一心撇撇嘴,“就是有些臭不要脸的看上了哪个女孩子,就威逼利诱,各种下作手段让人家就范呗。”
“爱慕虚荣的就送包送车。”
“有野心的就给资源。”
“油盐不进的就灌酒、下药、录视频。”
“而杨映柳就是为虎作伥!坏得很!”
沈幼薇搬着小马扎往张一心的方向摞了一步,紧贴着张依依,“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张一心扭头看向贴向自己的沈幼薇,嘴裏说着害怕,脸上却面无表情毫无惧色,这是傻大胆还是咋回事。
“我今天大姨妈来了,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要是往日裏听到这种罪恶的内容,我一定会怒发冲冠、暴跳如雷。”沈幼薇两眼认真地看着张依依。
张一心原地懵逼,这人是什么套路?
“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好人。”沈幼薇真诚地看着张一心,觉得这姑娘真是人美心善。
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的张一心不自在的扭扭身子,她这人向来脾气不好,不会曲意逢迎,在圈子裏混到这一步,全靠家裏砸钱。和圈子裏的人也玩不到一起,相互看不上眼。
张一心觉得旁人太过势利,进了圈子就想着捞钱,一点职业精神都没有。旁人觉得张一心这种人民币玩家站着说话不腰疼,只有不缺钱的人才会嫌钱臭。
沈幼薇还算是能入她眼的人,不然不会出言提醒她。
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沈幼薇本该为自身的安危担忧不已,同时也该对那些骯臟的交易愤怒唾弃,但是她这会儿一点劲儿都提不起来,大姨妈太难受了,让她整个人进入了待机状态,脑子都无法运转了。
张一心看着呆楞楞的沈幼薇,“餵,你不会吓傻了吧!”
沈幼薇拱着嘴不吱声。
张一心捅捅沈幼薇的胳膊,“你也别太害怕,不搭理那些人就是,平日裏可以和我呆在一起。”张一心背景强势,那些人可不敢打她的主意。
“谢谢你了啊。”沈幼薇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我一定会多加註意的。”
沈幼薇又想起先前丁玮的迷、奸案,至今还没有个结案定论,这样的禽兽能受到处罚吗?而那些在权利和金钱的庇佑下胡作非为的人又会有应有的报应和处罚吗?
张一心也长嘆了一口气,“就不能干干凈凈、简简单单地拍戏吗?!”她是因为纯粹喜欢演戏才进了这行的,她就喜欢扮演不同的角色、体验不同的人生,就是喜欢演戏,天生戏精,但是这个圈子太令人失望了。
晚上收工后,沈幼薇躺酒店床上和李观海聊天,说起来白天的事情,但她隐去了狩猎名单的事情,只说了哪个杨映柳一直纠缠着她,喊她去参加酒局,后来听说这人是个专业皮条客。
“你说这圈子怎么这么乱呢!”沈幼薇抱怨。
电话那头的李观海皱眉,“你自己要註意安全。”
“我知道的,我才不去参加什么狗屁酒局,我就拍戏,其他人一概不搭理。”沈幼薇想着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真乖。”电话那头的李观海“啵唧”一声奖励了一个亲亲。
“哎,真不想干了,想回家开甜品店。”沈幼薇有些丧气,自己真不是做这一行的料。
娱乐圈裏的大家就像是一群绿头蝇,看到一泡新鲜的屎,轰地冲上去,吃完屎,哔地一下散尽,谁都不干凈。
李观海被沈幼薇恶心的形容逗笑了,“你不想干了就不干了,凭你,做哪一行都能成功的。”
“哎。”娱乐圈不干凈,可是有又哪儿是绝对的凈土呢,哪儿又没有潜规则呢?
就算回家开甜品店,据说生意太好还会被同行挤兑,三天两头举报,卫生、消防轮流上门检查呢。
大姨妈期间的沈幼薇想什么都是悲观的。
“你身体不舒服就早点休息吧。”电话那头的李观海听到沈幼薇的嘆气声,突然觉得沈幼薇退圈开家甜品店也不错,那样至少自己可以每天都陪伴着她,开心、丧气、兴奋、沮丧,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可以共同分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干巴巴地通过电话劝她早些休息,自己註意安全。
“晚安。”
挂断电话的沈幼薇躺在啵啵床上辗转反侧,闭着眼睛,脑子裏乱做一团,关于自己、关于未来、关于李观海,沈幼薇觉得自己的周遭全是一团乱麻又飘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