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酒?哪个酒庄的,我年轻的时候喝过一次冰酒,就一小口,太好喝了,但是记不得是哪个牌子了,后来试过很多的冰酒,都没有当年的感觉。”丁总回忆起自己常常喝的几个冰酒的牌子。
李观海道,“喝酒和很多人生道理是相通的,比如,永远别去找记忆裏最好喝的那瓶酒。”
“太对了!”丁总眼睛一亮,拍手称讚,“我几乎喝遍了所有的冰酒品牌,也没找到当年那一支的感觉。”
“后来我想,喝酒这个事情受太多因素影响,心情、环境、天气,都会影响喝酒的感觉。”
“真的就是往事不可追忆。”
“所以说,喝酒,跟谁喝永远比喝什么重要!”有人附和。
沈幼薇默默看着丁总在一桌男人中间游刃有余,几乎掌控了饭桌上的话题风向,同时还不会冷落沈幼薇,时不时和沈幼薇说上几句话,说得还都是沈幼薇能够接上的话题。
比如服装搭配、最新出的包包,她甚至说出了沈幼薇身上的香水味,diptyque的无花果。
沈幼薇几乎不敢多说什么,总觉的自己说越多,丁总越能看清自己的浅显和幼稚。
看着谈笑风生的丁总,自信、优雅、强大,她真的好厉害啊!
沈幼薇有些洩气,自己如果没有踏进娱乐圈,可能就是做一个朝九晚五的银行柜员,平平凡凡地走完一生,绝不会成为丁总这样闪亮的女性。
这样普通的自己进入了娱乐圈,难到就能翻身不成?恐怕也是一辈子做一个一百零八线的小明星吧。
人生二十载,沈幼薇第一次觉得,普普通通、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实在是太浪费了,同样都是人,有人的人生是一部跌宕起伏、精彩绝伦的电视剧,看得观众欲罢不能,而有的人生,只有生而为人的本能罢了,机械式地日覆一日的度过每一天。
沈幼薇突然好不甘心,同样是人,她也想要闪闪发光啊!
饭局结束后,李观海喝了酒,不能开车,于是叫了代驾。
“怎么,不开心?”李观海虽然喝了酒,但是几乎没有影响,脑子和神情都很清醒,他看到沈幼薇微微蹙眉扭头看着车窗外一言不发。
沈幼薇抿抿嘴,“只是觉得丁总好厉害,我不说成为她这样的人了,我就连演戏都演不出她那样的感觉。”
“你说过月亮的另一面不为人知,你羡慕丁总的干练强大,你又怎知她是不是羡慕你呢?”
“她怎么会羡慕我?”沈幼薇觉得不可能。
“你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可爱。”李观海说。
“可是我终将有老去的一天。”沈幼薇不觉的这是优点,而且在当今社会,整容都是家常便饭,变漂亮还不容易么。
“你会有真心的朋友,你有很多简单的快乐。”
“而我只喜欢你,不喜欢她。”李观海深遂的眼睛因为酒精的缘故染上了薄红,还带上了些许水光,看着非常动人,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亲他的眼角。
沈幼薇撇开眼,暗骂自己真是个小色女,装作没有听明白李观海的话。
李观海轻嘆一声,微不可闻。
“怎么了?”沈幼薇忍不住关切。
“没事,可能是喝了混酒,后劲有些大,这会儿头晕。”李观海揉揉太阳穴。
“那先送你回去吧,我打车回去就可以。”
“没事,我歇会儿,马上就好了,先送你回去我才能放心。”说着,李观海闭上眼睛靠椅背上休息。
车子裏安静下来,只有剩下车子的“呼呼”的白噪音声。
李观海仰着头靠在车椅上,不一会儿就身子歪斜,“咚”一声脑袋磕到了车窗了,就这样居然也
没醒。
沈幼薇看他歪着身子难受,给他扶扶正,结果车子一个转弯,李观海又歪向了另一边,脑袋磕到了沈幼薇的肩窝上。
沈幼薇推推他的大脑袋,好家伙,比大西瓜还要沈甸甸,根本托不起来!
推了两三下,根本推不开,沈幼薇只好挪挪身子,往车门边靠靠,好在李观海的车子比较商务,车内很宽,往边上挪一挪也不会很拥挤。
李观海“吧唧”一下就从沈幼薇的肩头滑落下来,歪倒在车座上。
“姑娘,你男朋友这样不行的,喝酒了容易吐,他这样趴座位上,呕吐物容易堵住气管。”代驾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李观海面朝下趴在车座上。
沈幼薇试图扶起李观海,奈何根本拽拉不动,“李观海,醒醒!醒醒!”
叫又叫不醒。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李观海的大脑袋抬起了放到了自己的腿上枕着。
靠得这样近,沈幼薇甚至可以看清楚李观海卷翘的睫毛。
一个男孩子,有这样浓密卷翘的睫毛,真是让人嫉妒啊。
李观海一呼一吸间都带着浓浓的酒气,沈幼薇觉得自己都快要闻得醉醺醺了。
“姑娘,到了。”代驾司机在沈幼薇公寓楼下停车。
“好的,谢谢。”沈幼薇推推李观海的脑袋,准备下车。
“你男朋友送哪边?”李观海上车后只报了沈幼薇的地址,并没有说自己的住址。
沈幼薇看着睡得死沈的李观海,叫了几声都没能喊醒他。
“姑娘,要不你先把钱结账给我吧,我这边还有其他订单要接呢。”
沈幼薇付了代驾费,代驾司机骑着小电动车走了,车子就就剩下睡得死沈的李观海和一筹莫展的沈幼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