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规则倒是和去年一样,无时限,一方被击落臺下或一方被击倒不能站起为负。
“啊,怎么没有狐貍的名字!”混在队员席看比赛的樱木花道第一个对名单第提出异议,指着名单跳着脚跑去问藤真。
“能和你一较高下的流川枫当然是关键时刻才出场的,就和打牌一样,最厉害的牌要留在最后翻盘用。”藤真微笑着如是说。
樱木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又欢快的跑回了位子,看到仙道瞟过来的眼神挑衅的一摆头。
仙道先是楞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樱木学弟,真遗憾今年没有你参赛,我可是很期待你的出场啊。”
“果然你也很期待阿,哈哈哈哈。”樱木得意的把头扭向流川枫大笑起来。
流川枫哼了一声,从嘴裏挤出两个字白痴。
“狐貍,你是嫉妒本天才吧。”樱木这次竟然意外的没有扑上去,而是有几分羞涩的傻笑了几声坐回自己的位子。
敏锐如仙道立刻把目光转回自己的队伍,果然赤木晴子正在偷偷的看着湘北的几个人,顺着目光看去,是还在研究那份名单的流川枫。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若有所思的流川枫没有初见的冰冷,柔和下来的面孔竟然是意外的精致。
随着钟声敲响,整个看臺上掌声雷动。
这边蓝发白袍,手拿嵌着金色魔法石紫藤法杖的三井很飘逸的走上臺子,那边换了一身褐色皮甲,背着银色长弓和白色羽箭的神宗一郎也不紧不慢的走上臺。
互相敬礼,然后各退十步。
作为魔法师和战士对抗第一步自然是保护自己,每个法师都会把一种魔法盾熟练到可以瞬间发出,三井的盾是火盾,三层火盾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三井身前。
神的箭这时候也射出了三支箭,蓝色、银色、红色。
第一箭一接触到盾就灰飞烟灭了,第二箭也仅是让外层的盾晃动了一下,第三箭,第一层盾啪的碎了。
专心註视着场上比赛的花形和藤真都皱了皱眉。
花形当然是不满三井第一层盾这么快就被打碎,作为火系魔法师的他当然看得出最外层那看上去红色泛着金色的盾是三层盾裏防御最强的,竟然只挡了对方三箭。
藤真很是不满三箭才破了第一层盾,剩下的时间够不够在三井完成第二个魔法之前作出有效伤害。
三井抬起手,淡金色的雷团在手上跳跃着,雷链,连续伤害的法术,还可以麻痹对方。
神抽出长箭,一次射出两箭,无色的箭,像淡淡的影子划过。
风属性的箭,仙道揉揉额头,第一场比赛还真是神速,不但两人攻击的速度快,结束的速度也快。
两箭,两层盾碎了,箭矢速度不减。不过三井还是在盾碎之前扔出了雷团,银光从半空中盘旋而下,一道道冲向站在臺上的神。
这边火花四溅,那边银光乱闪。
仙道忽然觉得这种战士和法师面对面的战斗很无聊,没有几个法师可以在受到战士一剑之后继续专心致志的吟咏,也没有几个战士能在被五级以上魔法轰倒之后爬起来继续精彩的战斗,这种比赛谁也不能展现出自己的优势,只是一半靠运气一半靠能力。
烟消云散之后三井和神都躺在臺下,果然不出现到所料的,平局。
听着全场的惊嘆声,拖着自己的法杖,仙道决定出去散一下步,反正还有两场才轮到自己。悄悄向外走的仙道发现,原来并不是只有自己对这种比赛不感兴趣,另一个不感兴趣的就是已经坐在自己位子上睡的天昏地暗的流川枫。
偷偷的溜出去,仰躺在武学院整洁的草地上,风很轻,阳光明媚,是一个垂钓的好日子,仙道闭上眼迷迷糊糊的想着。
掌声,欢呼声,惊呼声,掌声。
果然还是无聊的很,真的要睡着了,仙道最后的意识在脑海中划过。
“你还真是会找地方。”
仙道首先感觉到了疼,闭着眼睛分析出自己确实被人踢了一脚,然后才睁开眼。先是看到一双银色的合金长靴,目光顺着鞋子向上,银色的护腿,银色的甲裙,雕刻着精美花纹和嵌着一颗蓝色魔法石的魔法长剑,银色铠甲,然后是藤真那张似笑非笑的漂亮脸孔。
“你们都是这样叫醒别人的吗?”仙道揉揉腿,他确信藤真并没有用多少的力气,但是那包着金属的靴尖已经足够给他很大的伤害了。
藤真挑着眉笑了:“我应该把你打晕,这样我们这一战就可以不战而胜了。”
“你们很在乎胜利?”仙道坐起来伸着懒腰。
“荣誉。”藤真斜着眼瞥着仙道,对魔法师讲骑士精神感觉很怪,对于这些总是躲在别人背后偷袭的家伙,藤真觉得自己很难生出信任。
“所谓的荣誉就是为了所谓的信仰宁愿战死也不茍活。”仙道终于站起来了:“我真的很难理解你们这种所谓的骑士精神,如果不能换来绝对值得的利益,我是不会选择死亡的。”
藤真轻哼了声,没兴趣在这个问题上再和仙道计较,转过身走向赛场:“进来吧,马上就是你和牧的比赛了。”
仙道提着法杖懒懒的跟在后面,小时候倒是经常和牧一起打架的,很遥远的事了。
走上臺,四周掌声比前面的比赛都热烈,仙道当然还没有自恋的认为这掌声是给自己的。侧过头看看自己的队友,阴沈着脸的花形,带着幸灾乐祸笑容的三井,带着一些冷笑伸着手臂让晴子包扎的南烈。
看来后面的两场是一胜一负了。
握紧了法杖,交到左手在地上轻轻一顿,微微低头,然后再换回右手,后退十步。
牧开始奔跑,手裏的长剑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挥杖,风之束缚。
无形的风扭成锁链阻隔在牧的身前,有效的降低了牧的移动速度,挥杖,风之屏障。淡淡的白色漩涡以仙道为中心旋转着。
那边牧猛然大喝一声,长剑上透出长长的金色锋芒,手腕漂亮的一翻,两道斗气利落的割断了纠缠的风。
“风的神灵啊,在你使徒的面前展露你的奇迹,让苍生畏惧你的容颜……龙卷风。”仙道举起橡木法杖,杖顶的蓝色魔法石发出耀眼的蓝光。
空间扭曲着,即使在看臺上,人们也感觉到了那种空气被抽离的窒息。一道,两道,三道……六道风柱形成一道半圆的墻拔地而起,挤压着地面,地面经受不住剧烈的撕扯,在前面战斗受到损伤的石块开始分崩离析飞向天空。
“祈祷……”牧的声音几乎还没离开口腔就被风吹散了,银光从天而降。
仙道嘴角勾起一点笑容,就算你有对魔法全部免疫的能力又怎样,祈祷会影响一个骑士的敏捷,这就足够了。
虽然艰难,身上浮着淡淡银光的牧还是用剑格挡着碎石慢慢向仙道靠进了,距离是战士的弱点,时间是法师的弱点,已经靠近仙道的牧一挥剑,剑上的斗气狠狠地撞在风的漩涡上,猎猎的风吹起仙道淡蓝色的法袍。
仙道微笑着张开手,嘴唇微微张合,“破!”。一步步设下陷阱,现在猎物终于来了。
风之屏障,龙卷风一霎间失去了控制,被强行压制在一起的风被解放了,风的乱流带着强大的冲力卷着石块四散开来,牧和仙道都在其中失去了身影。
在空间门中躲过风头的仙道又出现在原地,瞇着眼寻找牧的身影,果然,地上有一道长而深的划痕,强力的冲击已经把牧逼到臺边,手中的阔剑大约三分之一插入了青石之中,身体虽然摇摇欲坠但是依然顽强的坚持着。
仙道挑起嘴角抬起拿杖的右手。
一个人之所以被称为天才就是因为他能人所不能,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却足以夺人心魄。
漂亮的蓝色魔法石在阳光下闪耀着,法杖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地落在了苦苦坚持着的牧的脑门上,牧紧握剑柄的手松开了,被乱风卷起,摔了出去。
全场鸦雀无声。
风终于散去了,尘埃落下。
牧被甩在看臺的基座下,显然处在昏迷状态,仙道抱着手懒懒的站着,面含轻笑。
不过这微笑并没有保持几秒,因为他看到就在牧倒下不远的地方就是两队的队员席,一脸怒容,颧骨上红了一大块的流川枫拿着他的法杖,左臂被藤真死死拉着,腰被樱木抱着。
按常理来说这个法杖怎么也不该对一个骑士,一个在神奈川最高级别武学院中就读的骑士造成这样的物理伤害,事实上是击倒了牧的法杖直着朝藤真飞去,被牧如此倒下的事实惊呆的藤真凭借着身体的本能侧身让过了法杖,藤真身后则是睡死了的流川枫,于是法杖重重的砸在了流川的脸上,然后就出现了现在仙道看到的这一幕。
流川枫的眼睛这时也对上了仙道,两手空空的法师,再看看自己手裏的法杖,立刻明白始作俑者就在臺上。但是现在的状况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自己都不能上臺去报一杖之仇了,于是流川挣扎着用左手握住了杖的另一端,用力。
“仙道同学的战斗非常的精彩!”安西院长站了起来,鼓起掌来,看臺上的人这才像忽然醒过来一样站起来鼓掌,臺下的治愈系魔法师奔过去,开始检查牧殿下的伤势。
仙道在掌声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攒了很久零花钱才买到的,价值3112金币的橡木法杖,陪了自己6年的法杖,一声脆响后短成两截,杖顶的蓝色魔法石闪烁了一下,变的暗淡无光了。
这个胜利太不划算了……。仙道面容沈寂的在掌声中走下臺子,在看了一眼自己被折断的法杖后义无反顾的走出了赛场。
郁闷的往暂住的城堡走,暖暖的阳光照着,仙道的心情又渐渐平和了。溜达着回到城堡,整个城堡空荡荡的,想必所有的人都去看比赛了,不由自主的走到了一楼的练习室裏。
练习的长剑整齐的挂在墻上,在明媚的阳光下闪烁着,伸出手指轻轻的滑过剑脊,然后握住剑柄。
“你想着做骑士了吗?”藤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仙道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练习室的门口站着藤真和流川枫。心情刚才变的好一点,流川的出现让他又想起自己可怜的法杖,抬手取下长剑回身刺向流川。
虽然有点惊讶流川枫还是侧身躲开,躲了两剑后藤真拔剑架住了仙道的长剑,两剑相撞发出悠长的清吟和四溅的火花。流川疑惑的看着仙道,一个魔法师和藤真对剑,剑竟然没有脱手。
仙道抽回剑退后了一步,然后松手,长剑当啷一声跌落在地上。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藤真用手裏的剑轻巧的挑起地上的长剑微笑着。
“你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个吧?”仙道的笑容又挂在了脸上,淡淡的岔开话题。
“不想知道最后一场的比赛结果吗?”藤真把玩着手裏的练习剑问。
“看你还能这么和颜悦色地对我说话肯定是你们赢了,一平,两胜两负,和局。”仙道低眉顺眼的笑。
藤真轻哼一声,把流川拉过来:“牧对流川折断了你法杖这件事觉得非常抱歉,为了表示歉意让他陪你去买根新的,帐由我们来付。”
仙道侧过头,目光在流川身上绕了一圈微笑:“好啊,那就辛苦流川学弟了。”
藤真静静的看着仙道,想从他脸上看出那一杖是蓄谋已久的羞辱,还是突如其来的举动。仙道迎上藤真探究的目光,很无辜的耸耸肩,笑的风轻云淡。
“先去吃午饭吧,大家应该都在楼上等着了。”在一次肯定魔法师的恶质之后,藤真决定优雅的转身,上楼去吃午饭。
熙熙攘攘的人流,不绝于耳的人声,湘北郡武风很重,街道也比陵南郡来的宽阔,即使如此走在热闹的集市上还是不时会被来来往往的路人撞到。身穿布袍的仙道和身穿甲胄的战士相撞,吃亏的自然是仙道,所以开始的一段街逛的仙道是龇牙咧嘴,直到在一个街角流川越过仙道,走去了他前面。
之后流川枫一脸漠然地走在前面,仙道神采飞扬的走在后面。虽然动作很小,仙道还是发现流川会微妙的挡在自己身前,让行人不太容易撞到自己。眉尾垂了垂,没看出来这个冷冷的男孩有时竟然意外的体贴。
“这裏。”走在前面的流川停下脚步,指指一个小小的铺面。
“你确定?”仙道打量了一下这个装潢寒碜的小店,毕竟刚才一路走来看到不少卖武器的店面,不敢说富丽堂皇最少也不是这么狭小寒碜。
仙道的质疑换来了流川一个冷冷的白眼。
仙道只能抱着也许这个店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的梦想推开随时会掉下来的门。
门裏的光线很暗,仙道瞇着眼打量了一下环境,败絮的本质依旧,转过头看着流川“你真地确定是这裏?”
流川的头扭向一边,因为光线问题仙道没看出来到底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不耐烦的说:“只有这一家。”
也是,这裏是武风盛行的地方,又在武学院的附近,如果自己做生意也会选择战士常用的来卖。
“老板!老板?”
千呼万唤后,从更加幽深的柜臺后老板出现了。
一个干瘦的老头,精明的眼光从两个人身上滑过,稳稳的落在柜臺上:“两位有什么需要?”
“我需要一根法杖,要您这裏最好的。”反正有人付账,于是仙道心安理得的笑着说。
一阵细碎的响动之后老板把一个法杖搁在了桌上,仙道笑容在看到法杖的剎那凝固了,光洁的乌木法杖,线条优美,简洁。
“一看你就是识货的人,这根乌木法杖只要1500金币。”老板把杖拿起来,试图让仙道看的更清楚。
“这就是您这裏最好的法杖吗?”虽然嘴裏有点发苦仙道还是保持了自己的笑容。
“绝对是最好的!”老板肯定地点头。
“流川学弟,你觉得这个法杖怎么样?”仙道指指法杖问。
听了老板报的价格正默默数着口袋裏金币的流川枫想了想:“好看。”
仙道点点头,微笑着对老板说:“那麻烦您拿您这裏最便宜的法杖给我,谢谢。”
一番比较和挑选后,两人最终在老板的冷眼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