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不了的!”仙道跳起来,手中的雪球飞向流川,流川侧过手一拳击在雪球上,雪球啪的碎裂,松散的冰粒扑了流川一脸。
擦了擦脸上的冰屑,流川弯下腰抓起两把雪,用力捏紧了扔向仙道。
捏瓷实了的雪球砸在身上和被石头砸差不多,仙道躲开了一个另一个砸在了小腿上,脚就跛了两下,苦着脸,“你想把我打残废啊,一点都不知道心疼……。”
也知道失手的流川脸刷的红了,嘴却硬的要命,“你先丢我的,活该。”
“很疼……流川!”仙道看着红了脸的流川枫立刻生出了捉弄之心,干脆坐在雪地上曲起腿□起来。
流川远远的观察了一会,虽然觉得仙道作假的可能性很大,还是不放心的靠过来,一米之外站住。
仙道抬着头,轻咬着嘴唇,伸出腿给流川看,果然红了一片。
流川走过来蹲下身子,一手握住仙道的脚踝,一手轻轻的揉着,“掐的挺疼吧?”
享受着流川温柔服务的仙道下意识的嗯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流川话裏的意思。
“这么喜欢,让我打断好了,可以天天照顾你。”流川声音裏透着难得的温柔,两根手指却已结结实实的在仙道的腿上拧了一把。
“你现在越来越难骗了……”仙道嘆息着伸手抱住流川拉到自己怀裏,抢救出自己的腿。
流川哼了一声,靠在仙道的怀裏扬起头,欣赏起眼前的雪景。仙道也安静下来,微笑着拉起斗篷把两人裹紧,雪花簌簌的落下,浅浅的铺在两人的身上。
“牧来找过我。”仙道忽然说,“想让我去他的狮心骑士团,我拒绝了。”
怀裏的流川轻轻地哼了一声。
“你毕业后会去牧那裏吧。”仙道微微松开双臂问。
“嗯。”
“我会一个人旅行,有空就去看你。”仙道用下颌摩擦着流川的头发轻声说。
流川轻轻挣出仙道的怀抱,转过身正视着仙道的眼睛,“然后呢?”
“等你不想做骑士了跟我走,好吗?”仙道微笑着看着流川的眼睛,明凈的瞳孔裏清晰地映着自己的样子。
流川笑了,先是一抹笑意如春风般吹拂过双眸,然后唇角微微翘起。
“看在我如此忠贞,给点奖励吧?”仙道半撑着身子,一边欣赏着流川难得一见的笑容一边调侃着。
唇贴在唇上,轻轻的摩擦,柔软湿滑的舌尖一点点的舔噬过唇瓣,微微撬开牙关,轻触到另一个柔软舌尖,然后纠结在一起。
“荣志,看那边。”站在雪峰半山上的深津一成扬扬下巴,示意正在一心察看地图的泽北荣志看看山崖下面。
因为迷路而有些暴躁的泽北很是不满的侧过头,然后瞪大了眼睛,“他们……他们在接吻?”泽北转过头指着雪谷裏的两人带着困惑问。
“好像是吧。”深津挑挑眉,距离虽然远了点,看不的是很清楚,但是两个人抱在一起却是不争的事实,“我们下去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你对这种事有兴趣?”泽北目光又回到地图,虽然两个男人做这些有点奇怪,但是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吧。
“荣志,他们可是我们在去号称死亡雪域的最高峰上遇到的,路上会遇到多少魔兽和雪怪,一般人能上到这裏吗?”深津无奈的点拨着泽北,“想想我们一路怎么过来的。”
泽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站起身註视着下面已经分开,开始往上走的两人,“你是说他们……”
深津点点头,“我们山王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人才,现在遇到了怎么可以放过。”
泽北点头,打算收起地图,却被深津拦住,“反正他们也上来了,我们就在这裏等,也好在这裏先看看他们的能力。”
泽北无所谓的摊开地图,又开始研究,深津蹲在旁边,註意力则放在已经渐渐接近他们的另外两人身上。
“好象不太够了,吃的。”低沈的声音隐隐传来,口音却是神奈川的。
“哦。”凉凉的回应。
深津和泽北对视一眼,深津凑近泽北小声说,“再看看,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不过这正好是个机会,趁此可以看看神奈川人的实力。”然后声音突然变大,“看你是怎么搞的,连个地图也看不懂,现在没路走了,高兴了?”
泽北自然明白深津的意思,不满的哼了声,把地图甩给深津,“你自己看!”
仙道和流川被前面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仙道小声问流川,“你会说山王的话吗?”
流川摇摇头。
“一会你少说话,知道么。”仙道握握流川的手,以示提醒。
流川瞪了眼仙道甩开手,仙道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很爱说话似的,明明是他自己话多才对。
仙道深吸了一口气,迈开腿,几步上了石崖微笑着,“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遇到同路的人,真是有缘啊。”
深津和泽北同时抬头,目光对上眼前这个男孩,嘴角好看的翘着,眼尾和眉梢微微的下垂着,笑的风清云淡,身上披着一件常见的旅行斗篷,口音已然是山王的了。
仙道全然不管两人探寻的目光,伸手拉过跟在后面的流川指了指,“这是我的同伴,我们正好路过,有需要帮忙的吗?”
泽北看了眼深津,意思你去对付,便把目光溜向站在后面,用帽兜遮了半个脸只露出尖尖下颌和绯色嘴唇的流川身上,因为他看到流川斗篷下突出一块,分明是剑的形状。
深津笑了笑,拉着泽北站起来鞠了一躬,“我叫津深成,他叫北泽志之,我们是来山上历练的,没想到迷了路。”
仙道还了礼,“敝人河田澈”,又指着流川枫微笑着说:“他是我的保镖秋原弘,很厉害的骑士,我只是想来这裏看看风景。你们要去哪裏,也许我能帮你们。”
“这裏。”深津把地图递给仙道随手指了一个地方。
仙道看了看摇摇头,“这边我们也没去过,看来是帮不上忙了。”
深津无奈的嘆口气,带着几分不满的看了眼泽北又问:“那两位是要去哪裏?”
“从这裏上去,然后从这边下山。”仙道在地图上指着。
“这样……”深津沈吟了一下,笑着说:“那能不能带我们搭个伴一起下山,我俩已经迷路,继续历练下去食物也不够了。”
仙道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笑着点头,“正好,我们也正嫌旅途寂寞呢。”
24
“现在不寂寞了?”流川翻个身狠狠地踢了一脚仙道。
仙道苦笑着揉揉腿,他也不是不能理解流川的气愤,那个叫北泽的家伙一下午都在找流川的茬,遇到魔兽总是第一个冲上去,几下砍倒后,以挑衅的目光看着流川。如果不是自己早早叮嘱过不要轻举妄动,流川出手的速度绝对不比北泽慢,一路上受着这窝囊气,晚上了再不出出气,他就不是流川枫了。
轻轻拉过流川小声地说:“他们一直在试探咱们。”
流川皱皱眉,眼神透出询问的意思。
“那个自称津深的虽然介绍自己用的是普通人的口吻,可是他行的礼却是山王贵族之间才用的,还有那个北泽,用的虽然是阔剑,但是出手却偏重刺和扫,你没看出来吗?”
流川瞇起眼睛,“和我一样,你是说他也是龙骑士?”
“对。”仙道伸手在流川额头上弹了一下,“还有,下午他们很可能听见我们说话了,知道我们是神奈川人。”
流川撇撇嘴哼了一声,“知道又怎样。”
“所以我才奇怪啊,就算两国现在还算平和,他们也没有理由一点都不惊讶,还要求和我们一起走,目的是什么呢,而且他们来这山上干什么,真的是单纯的历练?”仙道停住话,闭上眼睛思考。
流川看了眼仙道,闭上眼往仙道怀裏凑凑,找了个合适地方摆出睡觉的姿势。
“我还没说完呢……”仙道动动肩膀,撞撞流川的头。
“无聊。”流川把头埋的更深,难不成还怕被对方抓住押送回神奈川么,这种事有必要考虑吗!
仙道想想也笑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对方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大不了是自己和流川提前结束旅行,打一架走人。
放下了心,浓浓的倦意也上来了,又检查了一下防护的结界,揽着流川睡觉。
另一个雪窟裏的两个人同样不好过。
深津看着泽北皱着眉,泽北也自知理亏的低头不语,深津本来想趁着下午魔兽出没试探一下所谓的河田和秋原两人的技艺,无奈泽北每次都抢着出手,别人的底倒是没探出来,自己的到先露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就是见不得眼前有那种看上去很强的东西,所以……”泽北眼睛朝上翻着,一半愧疚一半敷衍的想着说什么能让深津把目光从自己身上挪开。
深津嘆口气,要论武技泽北在山王绝对首屈一指,但论到谋略就……,“你怎么看着两人?”。
听到深津转移了话题泽北立刻活了过来,“那个秋原一定是个好手,就看他右手上磨出来的剑茧就知道,虽然他没动手,不过他看我砍杀的时候,目光总是先一步落在魔兽的攻击破绽上,而且看我的时候目光凌厉,这样的骑士合我口味!能和他比试一下就好了。”
深津摇摇头,“我倒是更担心那个笑嘻嘻的家伙,冒充山王最大的家族河田家的人,如果不是我们先听到他们说话,我都会被他糊弄过去,下午我多次试探他都回答的滴水不露。”深津微微撩开挂在洞口遮风的兽皮,“从这个结界看应该是水系的魔法师,但是看体格又像骑士,难道是魔武双修,但是也不太可能,毕竟斗气和魔法元素冲突……。”
泽北揉着眼睛听着深津没完没了的分析忍不住打断,“你就说明天怎么办吧,继续跟着还是各走各路。”
深津目光闪动,忽然一笑,“那要看咱们能不能找到火绒草。”
“嗯。嗯?”泽北睁开已经半闭的眼睛看着深津。
“找不到火绒草我们就各走各路,如果找到了我们和丰玉联盟的计划就指日可待了,与其为以后留下两个强敌,还是现在就除掉比较妥当。”
泽北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我可以和那个叫秋原的打一场了!”
“那也得找到火绒草再说,泽北殿下!”深津笑着拍拍泽北的肩。
一线阳光照在雪地上,白花花的刺眼。
深津抬头看看矗立在两侧的雪崖回头对着仙道和流川笑着说,“路越来越难走了。”
“是啊,看这天,傍晚雪还有可能会更大。”仙道搓着冻的有点僵硬的手,微笑着指指走在最前面一直东张西望的泽北,“你朋友是在找什么吗?”
“他只是欣赏雪景。”深津哈哈的笑着,心裏忍不住埋怨着泽北,找也就罢了,还要做得这么明显,怕人不知道吗。
仙道点点头,“这雪景确实壮丽,也难怪北泽看得这么入神。”
走在后面看两人皮笑肉不笑的打哈哈的流川冷哼了一声,超过两人走到前面去了,几步追上泽北,“餵,你找什么?”口音有点怪,却也听不出是哪裏的。
“一种草,五至六个生长在一起,周围由生有白色绵毛的小叶包围住,形状像星星。”泽北楞了一下回答。
于是走在后面的深津颇为尴尬的解释,“他对植物特别有兴趣,知道这裏雪域特有的植物就想见识一下。”
仙道状似不在意的笑着点点头,心裏却开始盘算,这草到底是做什么用的,竟然劳驾龙骑士专程跑来寻找。
“我见过。”流川忽然冷冰冰的说。
“你见过!在哪?”泽北一时高兴,忍不住伸手去抓流川枫的胳膊,却被流川迅速的侧身躲过去。
流川皱着眉退了一步,拉开和泽北的距离才开口,“遇到你们的地方,下面的山谷。”
“你说的是真的?”泽北眼睛闪着异样的光彩,问流川。
流川的脸已然恢覆了面无表情的状态,“不信算了。”
泽北转过头看向深津,既然知道火绒草的下落,是不是就可以动手了?
深津微微摇头,笑着说:“这可是多谢俩位了,本来为了表示感谢,我们应该算送两位一程,只是大家食物都不多了……”
仙道目光闪动,微笑着靠近流川,“不用这么客气了,那么再见了,津深、北泽两位。”
泽北带着几分不悦和流川擦肩而过,几步走到深津身边,一脸的疑问,昨天不是说好了找到火绒草就动手,现在怎么就这样算了!
流川看了几眼泽北的脚印,和仙道对视一眼,侧身挡在了仙道的前面。
深津微笑着挥手,拉着不情不愿的泽北走了,很快消失在茫茫飞雪之中。
流川疑惑的看着仙道,明明已经感觉到那个北泽透出了浓浓的杀机,竟然最后都没动手,就这样走了?
仙道也不明所以的耸耸肩,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总觉得不妙,拉起流川的手说,“总之快离开这裏。”
两人走了两三步,地面忽然剧烈的震动了起来,“撼地术!”仙道皱皱眉,这么远距离的魔法有什么用?
“上面!”流川敏锐的感觉到上面轻微的声音,抬起头,脸色变的惨白。
两侧的雪崖上的积雪像两面墻一样摔落下来,震耳的轰鸣中眼前变的一片雪白,仙道转身扑在流川身上,紧紧护住流川。雪墻落了下来,冲击在地面上,还没来得及崩裂又被更多的雪覆盖,轰鸣,在两侧山壁上回荡着,久久不去,雪沫如晨雾般激荡着,弥漫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