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姥姥以前总是爱跟我念叨一句,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我当时觉得她老人家就是想变着法的告诉我你姥姥可是个大牛人,别看瘦不拉几一个小老太太,在街道办事处那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主儿。
现在我觉得这句话用来形容这个老实巴交的四夫人非常贴切。
李茉晗临走前跟我说了一句话,“小心四夫人,他在打你的主意”。我觉得李茉晗这人虽然大部分时候都不大靠谱,但临走前的这一句应该不是糊弄人的。
然后楼书珩告诉我,他查到了李茉晗解药的来源,正是四夫人段瑾。
于是这位四夫人在我眼裏的形象顿时变得神秘莫测了。
紫熏和曾红落所中的慢性毒药,经年累月,蚀骨穿心,说是无药可解也不是真的解不了,只是解毒方子裏有一味药太罕见,凡人根本找不到。这种东西叫赤蚕沙。蚕沙就是蚕宝宝的便便,可以入药,专门治疗风湿类风湿,去寒毒疗效好。但蚕沙一般都是黑的,却极少有赤色的。相传这种赤蚕沙只有西南大理境内有,但是也几乎没几个人见过实物。
赤蚕沙不是普通蚕宝宝的便便,而是蚕王的便便。而且不是普通蚕王的便便,是嗜血蚕王的便便。所以才是赤色的。
我听到这忍不住想问楼书珩一句,嗜血蚕王就拉赤色便便,你确定这蚕王不是便秘?
不过考虑到某人文盲的程度,老子还是非常体贴的放弃了这个问题。免得又伤了咱家王爷的自尊。
总之当年蓝棹移临走之前说,他也只是在古书上见到赤蚕沙的功效,所以或许这玩意能化解紫熏和曾红落体内的残毒。但是他找不到,所以这毒他解不了。
所以紫熏去了西南,为了能打入内部甚至不惜遁入道家,成了宇春道长。可就这样潜伏多年也还是没找到赤蚕沙。
偏偏就被一直憋在王府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五夫人李茉晗找到了。
因为王府裏好死不死就藏着一个西南大理人士,四夫人段瑾。
没错,四夫人是大理人,而且姓段。听到这我真是忍不住搓手,矮马这位难不成和段誉有点亲戚关系?天龙八部什么的,想想就很带感。
四夫人段瑾,当年是随着大理国的使臣一起来京城朝圣的。他这个大活人,被写进了贡品清单裏,美其名曰“大理圣童一名”。据说当时他身披薄纱被摆在一个软榻上,随着其他珍宝一起被抬上大殿的时候,皇帝太后和满朝文武小伙伴们都惊呆了。都说西南人民是少数民族热情奔放,可这活脱脱的送了这么个成年的童子来,是闹哪样?
然后那个使臣说,这个圣童是有用的,他冰肌玉骨,冬暖夏凉,会推拿按摩,深谙阴阳双修之术,乃百年难得一遇之妙人。大理王特地将这宝贝童子送来,专门给皇帝暖床。简直大方。
皇帝身边的孙皇后,当时脸就绿了。
皇帝一句话都没说,太后倒是看的两眼放光。会暖床的小童子什么的,还深谙阴阳双修之术,想想就很邪恶啊有木有。
可是太后尚未开口,站在一旁的孙丞相就站出来了。孙丞相就是孙皇后的爹,皇帝师父孙老夫子的儿子。
孙丞相说:“大理王一番诚意着实令我皇感动,不过可惜我大商朝天子不好男风,故这圣童自然是不能收的。但是却有人可以替皇上收下。”说完就看向了楼书珩。
楼书珩不愧为大商朝着名躺枪王爷,连句表态的话都没来得及说,段瑾就这么被送进荣王府了。
我问楼书珩:“这位大理圣童,暖床功夫很好么?”
楼书珩捏了捏我的脸:“还没试过,要不今晚去试试?”
我瞪他:“你去啊,人家可是有赤蚕沙的人,搞不好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毒药等着你呢!”
楼书珩笑着搂住我:“小七,那你得保护本王才行,你说过的,以后谁也不许欺负我。”
没错,就是这么赖皮。简直没有一点英俊王爷的风范。
然后我有了一个新问题,这个段瑾本来是送给楼鸢的,结果阴差阳错的被送进了荣王府,那他本来的目的是什么?进了荣王府做了四夫人这几年一直老实巴交的,待人谦和忠厚,跟谁都客客气气的不结梁子,楼书珩完全没碰过他他也一点怨言都没有,还那么配合的尽好四夫人的本分。这样一个人,究竟会有什么野心?
李茉晗说他在打我的主意,又是什么意思?
我好像跟这人没什么关系,怎么就算计到我头上来了?妈蛋躺枪也不是这么个躺法吧。
我问楼书珩,楼书珩说他也不清楚这背后究竟有什么阴谋。不过听了李茉晗的话,他已经派人对四夫人暗中监视,一有异动马上禀报。所以现在能做的,也只有以不变应万变。
“小七,李茉晗现在已经离开王府,所以段瑾肯定也猜到自己有可能已经暴露了。这样想来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有所行动,所以你一定要万事小心,不要任性胡闹。”楼书珩一脸严肃认真的对我说。
我表示很无奈,老子好端端的怎么就这么倒霉!就不能让人家过两天安生日子吗!
矮马但是这感觉还略有点小兴奋。
来呀来呀,放马过来,看老子怎么跟你斗智斗勇!
于是段瑾真的就来了。
苏筱宸狐疑的看看我,那眼神好像在问你这个到处勾搭人的小妖精什么时候跟四夫人也搞出j□j来了简直没良心。
我咧嘴一笑,三哥你想多了,这位是阶级敌人。
四夫人一进屋看到我和苏筱宸,笑的很温和,“三夫人也在呢,七夫人这裏果然热闹。”
那眼神,那表情,那动作,完全看不出是个有阴谋的人啊。
神演技怒点讚。
于是老子也不能输,我笑道:“今儿是刮的什么风啊,四夫人都给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