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宫门,果然见到楼书珩的马车停在那裏。风有点大,马车帘子上的坠子打着旋。楼书珩掀开帘子,一双眼睛清亮澄澈,不悲不喜。
我却没怎么给他好脸色,径直上了马车,坐下,不看他。
楼书珩淡淡一笑:“怎么,和皇上叙旧又不开心了?”
“那倒没有,就是皇上告诉我君鹏殿下已经一岁了。”我故意省下后半句没说。
但是他显然已经明白了,于是笑着坐过来,捏了捏我的脸:“知道不能给本王生孩子,难过了?”
我反手一拳抡过去,“难过你妹啊谁要给你生孩子了你这大骗子又骗我吓唬人简直可恶!”
气势汹汹的拳头被轻而易举的抓住,他稍稍一拽就把我拉进怀裏去了。脸上的笑意简直如春花灿烂,“小七,你真是本王的开心果。”
我指着他鼻子,“你小子不是说过以后再不骗我吗?你反悔!”
楼书珩一脸无辜,“本王又没斩钉截铁的告诉你男人可以生孩子,怎么能算骗你呢?”
擦!
我别过头去,不理他了。
楼书珩赖皮的贴过来,“怎么,真生气了?那本王给你赔不是吧,算是本王错了,好吗?”
“哼!”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差评。
“乖,要怎样你才不生气啊?”他把脸凑的更近。
“你回去当小毛驴给我骑一圈吧!”这都便宜你了。
“......”
“怎么,这是你答应我的,乔映阳收我为徒你就给我当小毛驴,你还想反悔啊?”我挑眉。
“好,本王答应你,回去就给你当小毛驴骑!”
“真的?”
“真的。”
苍天啊大地啊老子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裴福和茗初老早的就在王府门口等我,见我和王爷下了马车,都热热乎乎的凑上来,“王爷,七夫人,您回来了。”
我笑呵呵的点头,某人脸色铁青。
进了屋,楼书珩不等茗初走过来,直接自己伸手关了门,把那一干人等都关在了门外。我都能想象的出门外的奴才们脸上是啥表情。
然后他转过身,也不说话,就那么楞楞的站着。
我呲牙一笑,走过去,一直手抬起他的下颌,“来,先给大爷笑一个!”
楼书珩脸色更僵了。
我撇嘴,“切,干嘛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啊,好像我逼你一样。愿赌服输懂吗?不想给我骑就算了。”
楼书珩重重一声嘆息,俯□子,“来吧!”
我看他一眼:“这不叫小毛驴,你见过哪只毛驴是两条腿走路的?”
“那要怎样?”他脸色已经青的锃亮了。
“你要跪下,双手杵着地面,我才能骑在你身上啊!”我看他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似的,干脆跪在地上,以身作则的给他示范了一下。“看见没,像我这样。”
楼书珩脸上写满了无奈,估计要是这副姿势被第三个人看见,他就会切腹自尽。
我终于骑在了“小毛驴”身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感觉,爽!
大仇得报!
我拍了他屁屁一下,“走一圈!”
他驮着我,在内堂慢悠悠的爬,我又拍了一下他的屁屁,“快点!”
他回头瞪我一眼,我被那满是悲愤羞耻的眼神逗得哈哈大笑,根本停不下来。
“楼书珩,你知道有个人叫阿凡提吗?”
“不知。”
“哦,就是个特别聪明的新疆人,坐在一头小毛驴上,到处行侠仗义的故事。”
老子小时候最爱看的木偶动画片啊,哎,楼书珩你真是没童年。
忽然一阵妖风,窗子嗖的一下被刮开,一道人影飞进屋子,直直的立在了我面前。身下的楼书珩一个颤抖,我就“啊”的一声摔倒了地上。
“啧啧,大白天的在屋子裏成何体统?侄儿你这王爷当得也太丢面儿了。”蓝棹移那得瑟的声音满满的鄙夷。
我:“......”
楼书珩:“......”
兄臺你什么都没看到这一切都是幻觉我俩刚刚什么都没做!
过了半晌,楼书珩才急忙把我扶起来,脸色略尴尬,“师叔。”低下头去。
我有点生气,但是又觉得好笑。
擦你个蓝棹移大白天的私闯人家的卧房还有理了?
忽然有一种替楼书珩杀人灭口的冲动。
“师叔有事?”楼书珩终于缓过来了,虽然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我来是告诉你一声,我要走了。”蓝棹移道。
“师叔要去往何处?”
“去扬州,我那傻徒弟比武的日子也快到了,虽然知道八成是输,可我这做师傅的也得去看看啊,哎,要是我那徒弟有你一成的聪明,我们老哥七个也不用白白浪费了这十几年啊。”
我眼睛亮了亮,比武什么的,还肯定会输什么的,略感兴趣。好想去凑个热闹啊。
“既然如此,师侄也不敢多留师叔了。”楼书珩语气十分诚恳。
我听了这话想笑,楼书珩,你其实是巴不得这死小孩赶紧走吧。
蓝棹移一摆手,“行了,你们俩继续,我老人家先撤了。等哪日见了老六,我可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说完哈哈哈的笑着,一溜烟的又不见了。